李诺眼神一凛“他找你干什么?”
“打听你们基地的技术细节。”钱副院长压低声音,“问得很细,特别是计算机的功耗、体积、维护需求这些。我觉得……他可能想自己搞一套。”
“他搞不出来。”李诺冷笑,“没有基础理论支撑,给他图纸都造不出来。”
“但他可以找外援。”钱副院长意有所指,“我听说,他跟某个外国商社走得很近。”
李诺心里记下了。
从北大出来,已经晚上九点。
回基地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张组长的事。这老小子不甘心被边缘化,肯定要搞事。但具体怎么搞,还得查。
车到基地门口时,老耿等在门口,脸色不对。
“李工,出事了。”
“又怎么了?”
“赵铁柱他……”老耿咽了口唾沫,“他把父亲的笔记……抄了一份,寄出去了。”
李诺脑子“嗡”的一声。
“寄给谁了?什么时候寄的?”
“寄给上海的一个地址,用的是化名。今天上午寄的,现在应该还没到。”老耿说,“我们查了他寄信前的行踪——他昨天去了趟县城邮电局,说是买邮票,但实际上见了个人。”
“谁?”
“没看清脸,戴着帽子口罩。但邮电局的职工说,那人说话带点上海口音。”老耿递上一张纸条,“这是赵铁柱回来后写的,夹在书里,被我们的人现了。”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父亲,如果你还活着,告诉我该怎么做。”
李诺盯着纸条,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赵铁柱这是……想用笔记当诱饵,引出可能还活着的父亲?
太冒险了。万一笔记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信能截下来吗?”他问。
“已经给沿途邮电局了加急电报,见到这封信就扣下。”老耿说,“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截住。”
李诺快步走向基地内部“赵铁柱人在哪?”
“禁闭室。他自己要求的。”
禁闭室在地下室,阴暗潮湿。
赵铁柱坐在木板床上,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眼睛是肿的,显然哭过。
“李工……”
“为什么这么做?”李诺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
“我……我想知道我爹到底怎么了。”赵铁柱声音沙哑,“如果他还活着,看到笔记,一定会联系我。如果他不在了……那笔记留着也没什么用。”
“愚蠢!”李诺压着火气,“你知不知道那笔记里有什么?有时空理论的核心猜想!有‘时轨会’的线索!这些东西流出去,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赵铁柱低下头“对不起……但我真的……真的忍不住了。每天晚上我都梦见我爹,梦见他说‘铁柱,帮我完成研究’……”
李诺沉默了。
他能理解这种心情。父亲失踪,生死不明,留下一个巨大的谜团。换作是他,可能也会做同样的事。
“信的事,老耿在处理。”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下不为例。从今天起,你父亲的笔记由基地保管。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还你。”
“李工……”赵铁柱抬头,眼神里带着恳求,“你能告诉我吗?那个‘时轨会’……到底是什么?”
李诺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觉得他很像当年的自己——迷茫,固执,渴望答案。
“我知道的也不多。”他最终说,“但从笔记里看,那是一个研究时空理论的秘密组织。你父亲奉命接触他们,获取了部分技术资料。后来组织突然消失,你父亲在回国途中失踪。就这么简单。”
“那‘昆仑计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