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攥紧拳头。“那我的工作呢?”
“暂停。直到调查结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陈雪推门进来,脸涨得通红。“韩组长,李诺同志是清白的!这些都是敌人伪造的!”
“清不清白,证据说了算。不是感情说了算。”
陈雪还要说,李诺拦住她。“陈雪,别说了。让他们查。”
韩组长合上文件夹。“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晚上,食堂里。孙虎炖了一大锅排骨,香气四溢,但没人动筷子。刘建国端着碗,半天没吃一口。
“李工,他们真查出什么来了?”张小虎从西南赶回来,满脸疲惫。
“查出来就不叫诬陷了。”
“那您就任他们查?”
“不任。等他们查完,我再反击。”
“万一查不完呢?他们拖着,你就一直停职?”
李诺沉默。这是最阴险的一招。不判你死刑,但无限期羁押。拖下去,项目停了,人心散了,敌人目的就达到了。
陈雪突然站起来。“我去北京。找领导。”
“你去了也没用。领导现在不便表态。”
“那找媒体?把真相公开?”
“媒体也是人家控制的。”
孙虎吐了口烟。“李工,你当年在冰原,被暴风雪困了七天七夜,怎么出来的?”
“硬扛。扛到风停。”
“那现在呢?”
“也硬扛。扛到他们查完。”
深夜,李诺一个人站在制造单元前面。蓝光一闪一闪,像心跳。他掏出怀表——不,怀表被收走了。口袋里空空荡荡。
“老耿,”他轻声说,“你不在,我有点没底。”
蓝光闪了闪。窗外,厂房的灯还亮着。信任危机,比任何敌人都可怕。敌人打不垮他,但信任可以。
第二天,韩组长又拿出新证据。一份电报底稿,内容是李诺向境外透露制造单元的核心参数。报时间是三个月前,报地点是天津老城区——正是那个女特务租房子的小区。
“李诺同志,这你怎么解释?”
“我没过电报。”
“可报地点在你住所附近。时间也是你出差的时候。谁能用你的名义报?”
李诺没说话。他想起那个女特务,想起她的弟弟。敌人太毒了,每一条证据都精心设计,既指向他,又不完全确定。让你解释不清,又无法定罪。
“韩组长,我要求测谎。”
“测谎?那是资本主义的玩意。我们不搞那一套。”
“那你们搞什么?”
“搞证据。人证、物证、旁证。”
“人证在哪?”
韩组长拍了拍手。门开了,进来一个人——马成。
李诺愣了。马成,那个偷制造单元参数的内鬼,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在这?
“李诺同志,认识吧?”
“认识。内鬼。偷了我的参数。”
“他交代,是你指使他偷的。目的是把假数据泄露给境外,迷惑敌人。”
李诺盯着马成。“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