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抬手,从庄羽商的发梢上,拈下一朵微微绽开的莹白小花,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两个简单的音节:
&esp;&esp;“喜欢。”
&esp;&esp;…………
&esp;&esp;“喜欢”这两个字,连同为江赫宁下的那场“雪”,在秦效羽的梦里翻来覆去,循环了整整一夜。
&esp;&esp;梦里全是江赫宁抬头说“喜欢”的模样。
&esp;&esp;还有那朵小白花。
&esp;&esp;然后人就淡了,散了,抓也抓不住,只留他一个人在空旷的茶厂里干着急。
&esp;&esp;“操!”秦效羽从梦中惊醒,低骂一句。
&esp;&esp;他“噌”地从床上弹起来,出了一脑门子汗。他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esp;&esp;可梦还没醒透,秦效羽心里空落落的。
&esp;&esp;他甚至有些委屈,做了整整一宿的梦,连个happyendg的影儿都没捞着,气得他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
&esp;&esp;床头传来嗡嗡的振动声,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薅过手机。
&esp;&esp;屏幕亮着,果然想谁来谁,是江赫宁打来的。
&esp;&esp;秦效羽的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划拉好几下才接通。
&esp;&esp;“宁哥!”他嗓子眼发紧,声音又哑又急。
&esp;&esp;电话那头,江赫宁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有些错愕:“秦效羽,我回北京了。”
&esp;&esp;“你在哪儿?”
&esp;&esp;“医院。”
&esp;&esp;“你受伤了?”秦效羽脑子一片空白。
&esp;&esp;“没,带陈姨来北一医院治病,刚办完住院,我挺好的,你别担心,昨天你打的电话我没接到,心想着给你回一个。”
&esp;&esp;“我马上过去!”
&esp;&esp;“去哪?医院吗?”江赫宁笑着拒绝,“不用了,这里我朋友照应着,而且你太扎眼,被拍到了不好……”
&esp;&esp;秦效羽打断:“等着,我马上到。”
&esp;&esp;他电话都顾不上挂,直接扔床上,人已经蹿下地。
&esp;&esp;秦效羽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esp;&esp;我要见他!
&esp;&esp;现在!立刻!马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北一医院是虚构的医院。
&esp;&esp;你也喜欢我,对吗?
&esp;&esp;秦效羽把衬衣上的帽子叠戴在棒球帽上,又把帽檐压到眉骨,耳朵上挂着黑色口罩,除了脚上穿着江赫宁送他的新鞋,其他都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但偶尔还是会引来路人侧目。
&esp;&esp;他又往上提了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esp;&esp;医院里,大部分人都行色匆匆,没有闲心去管一个全副武装的粽子。
&esp;&esp;秦效羽听李含非提起过,江赫宁有个亲戚患有尿毒症。
&esp;&esp;北一的肾内科确实全国有名,上这来看病是很好的选择。
&esp;&esp;刚才电话里,江赫宁语气匆匆,只是说在办住院,那他现在肯定就在北一的住院部。
&esp;&esp;而秦效羽所在的一楼大厅,看起来更像是个大型商场,卖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他最喜欢的咖啡店。
&esp;&esp;既然是来看望病人,两手空空很没礼貌,于是秦效羽就在医院的二十四小时商店,买了病人可以吃的果篮和营养品,拎着一堆东西在陌生的楼层里转悠,研究着标识牌。
&esp;&esp;“需要帮忙吗?”
&esp;&esp;一个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秦效羽面前。
&esp;&esp;他右手捏着一沓药费单子,左手臂上有个创可贴,应该是刚验完血。
&esp;&esp;秦效羽回答:“谢谢,我想去住院部。”
&esp;&esp;“巧了,我也正要过去。一起?”男人笑了笑,态度友善,“你去哪个科?”
&esp;&esp;“肾内。”秦效羽赶紧道。
&esp;&esp;“那更巧了,咱们目标一致。肾内病房得从外面绕一圈才能到,如果是第一次来,确实不太好找。”
&esp;&esp;“太谢谢了。”秦效羽松了口气,随口道,“哥们儿,你声音挺好听啊。”
&esp;&esp;男人也不谦虚:“是么,很多人都这么说。”
&esp;&esp;秦效羽话锋一转:“不过比起我喜欢的人,还差了这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