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锁的房间。
&esp;&esp;房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看起来有些笨重,门锁是老式的铜锁,和其他装修陈设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门上也贴着一张崭新的便利贴:
&esp;&esp;[这间锁着我没打扫,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灰尘,你如果要进去一定注意戴口罩哟!]
&esp;&esp;落款依旧是江赫宁。
&esp;&esp;秦效羽下意识地拧了拧门把手。
&esp;&esp;“啪……咔哒。”
&esp;&esp;锁掉在地上。
&esp;&esp;门竟然开了,虽然只开了一个缝。
&esp;&esp;进不进去?
&esp;&esp;秦效羽突然没由来地犹豫。第六感告诉他,快远离这里。
&esp;&esp;这时突然一阵邪风,吹开了门。
&esp;&esp;一丝陈旧的气息袭来。
&esp;&esp;秦效羽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跳了一下。他打开灯,记忆的闸门仿佛被这道刺眼的光线撬开了缝隙,无数模糊的碎片开始翻涌。
&esp;&esp;练琴室。
&esp;&esp;这是他曾经的练琴室。
&esp;&esp;秦效羽脑中仿佛有一阵琴声,迫使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扬起的尘土,让他止不住咳嗽了两声。
&esp;&esp;房间不算大,但东西少,所以显得很空旷,甚至可以听到脚步的回声。
&esp;&esp;他踩到一个东西,弯腰捡起来,是一本被水泡过又烘干的琵琶谱书。
&esp;&esp;翻开来,纸张发黄,还脆脆的,像起酥面包咬一口后出现的纹理。
&esp;&esp;他把书放到靠窗的谱架上,顺势在一旁的黑色琴凳坐下,上下左右打量着整个屋子。
&esp;&esp;最终眼睛停在斜前方角落里一张宽大的木桌上。
&esp;&esp;有什么东西被一层白布盖着。
&esp;&esp;那东西应该是长条形,秦效羽陡然觉得后背一凉。
&esp;&esp;他甚至想,白布下面会不会是一具尸体。
&esp;&esp;他起身走到木桌前,捏起一角,揭开,剩下的布料像流水般滑到桌子下面。
&esp;&esp;秦效羽闻到刺鼻的皮革味,那是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琴盒。解开拉锁,里面躺着一把琵琶。
&esp;&esp;琼月。
&esp;&esp;这两个字霎时跃入秦效羽的脑海,琼月是小时候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esp;&esp;他试着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音色哑然。果然再名贵的琴,长时间放置,也是在消耗它的生命。
&esp;&esp;好在琴身木色依然润滑光亮,只是……琴头那里,镶嵌着一个与整把琵琶很不相称的物件。
&esp;&esp;一朵雕工拙劣的茉莉花装饰。
&esp;&esp;花瓣边缘毛糙,笨拙地蜷缩着,深浅不一的刀工,看得出很努力,但刻它的人实在能力有限。
&esp;&esp;如此昂贵的琵琶,怎么偏要缀上这么个……丑东西?
&esp;&esp;然而,秦效羽的视线却像是被那朵笨拙的茉莉缠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esp;&esp;细看,那粗糙的线条竟奇异地透出几分执拗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