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退去又升起。
两天,两波裁决圣庭的追兵。
第一波是深夜撞上的巡逻艇。
三艘小船呈包抄之势逼近,船头上银甲士兵的圣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萨拉带人守在船舷,凯拉摸去了船尾。
箭矢带着圣光破空而来,钉在船板上滋滋作响!
没等对方靠舷,几道黑影已经翻了出去……
短促的交手声!
闷哼,落水声……
一刻钟后,海面重归平静。
白鲸号劈开浪头继续往前,船舷上多了几道浅淡血痕,被海水一冲就没了踪影!
没人提这场战斗,也没人庆幸。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第二波,在第二天午后。
规模更大,一艘中型圣战船,船上站着两名神官!
圣光炮轰在船身侧舷,白鲸号猛地一震。
船舱里传出乘客的惊呼。
萨拉亲自迎了上去,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后背的旧伤崩开,渗出血迹!
顾然站在船舱门口看了一眼。
玛丽站在他身侧,指尖微微泛白“要出手吗?”
顾然摇头“不用……”
他看得出来,萨拉虽吃力。
但还撑得住。
最终是凯拉绕到对方船底,凿穿了水线舱。
圣战船进水倾斜,炮火顿时失了准头!
萨拉抓住机会带人登船,肃清了甲板……
白鲸号带着一身损伤,冲出了封锁线。
代价是又折了两个人!
剩下的十三个异教徒,个个带伤……
船舱里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
没人抱怨。
也没人哭。
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从反抗圣庭的那天起,死亡就从来不是意外……
傍晚时分,云层压得很低。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湿冷的咸意!
萨拉站在甲板中央。
她换了身干净的黑袍,脸色依旧苍白。
手里,攥着一把打磨光滑的小木棍……
十三根,长短不一!
露在她指缝外的那头,却齐齐整整。
看不出分毫差别……
人,一个个从船舱里走出来!
布莱克走在最前面,脸上还带着伤。
下颌线紧绷着。
后面跟着几个教徒,有男有女,年纪大的四十出头,年轻的不过二十岁。
最后走出来的,是个小姑娘!
莱娜,十三四岁的样子……
扎着两根乱糟糟的麻花辫,梢被海风吹得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