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恳切。
在边境守了半辈子,祁阳见多了天才夭折!
越是好苗子,越容易死在半路上……
这是血的教训!
姜海生闻言,缓缓转过身。
他伸手,抚过界碑上斑驳的刻字!
指尖沾上,一层细沙……
“就是因为有龙元帅护着他,他才更应该走出去!”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树,这样他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他收回手,拍掉掌心的沙。
目光望向茫茫夜色“他有他的道路,他不是第二个叶军,也不是第二个龙元帅……”
“他必须得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而我们需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夜风呼啸,刮过界碑的缝隙。
出呜呜的声响!
像有人在低声呜咽……
祁阳看着界碑上大夏两个字,指尖微微收紧。
军靴碾过脚边的碎石“红土大陆……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姜海生笑了笑,笑得有些苍凉“通往顶峰的道路,有哪条不吃人呢?”
夜越来越深,两人就这么站在界碑旁。
一个望着西,一个望着东。
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祁阳才率先动了动身子“回去了!”
“军区还有事……”
姜海生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只留下那座斑驳的石碑,依旧立在国境线上!
看着人来人往,看着岁月更迭。
看着一个个少年,从这里走出去!
有的会回来。
有的,再也没回来……
天刚蒙蒙亮。
曙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线!
最先醒的人,是武倾城……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后脑勺还有些沉。
地铺的垫子硌得腰有些酸。
一夜没睡踏实,梦里全是西联邦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