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不说一声冷!”
“后来有一次你去福利院视察,那时候我哥才十岁,躲在柱子后面……”
她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样。
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继续开口道“他看见你穿军装的样子,眼睛都亮了!”
“从那天起他就说,以后一定要当兵,要报答你资助我们兄妹上学的恩情……”
“后来他真的进了军区!”
“每次回家他都会跟我说你对他很好,说部队里没人敢欺负他……”
吴梦清说着说着,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砸在那张旧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微微颤抖着。
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龙振邦看着照片上那两个瘦小的孩子,又看了看眼前强撑着的姑娘。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闷得疼……
他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
再转回来的时候,圈已经红透了。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男儿,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如果不是我的话,或许他他也不会死!”
“是我,让他走上了这样的一条道路……”
吴梦清用力摇头“不是的,龙帅……这不怪你!”
“我哥经常说,人生的意义不在于如何活着,而在于如何死去,我一直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人活着本身就是意义所在不是吗?”
“但现在我似乎有些懂了!”
“他这辈子都在为了别人而活,他无法选择如何活在这个世界上……但他在做出选择的那一秒钟里,是自由的不是吗?”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病房中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中。
赵敬山站在一边,背着手看着窗外。
脸色复杂!
林正德别过脸,抬手抹了抹眼角。
至于龙振邦,久久都没有抬头……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叹息……
那个男人总说,等一切结束了!
要放一个很长很长的假……
要环游世界!
不然的话,就白瞎了自己的门门果实了……
他现在,终于可以放个长假了!
一个,很长很长的长假……
龙振邦轻轻拍了拍吴梦清的肩膀,没说什么节哀顺变。
也没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有些安慰太轻了,托不起这么沉重的离别……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眼前的女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尘埃在光束里浮动,像无数个没说出口的遗憾……
可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些人。
说着回头见,然后就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