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狰狞的煞气,没有霸道的威压,却透着深入骨髓的悲凉与荒芜,寒意森森,诡异至极,仅仅是出现的瞬间,便让周遭躁动的毁灭能量都收敛了锋芒。
这并非寻常器物,是真正由「欢愉」星神阿哈亲手赐予他的专属面具。
正是代表悲悼伶人的面具!
至于之前他在星际和平公司常以示人的那一张面具?
那只是他用「欢愉」神力随手捏造的小玩意罢了。
不过,虽然那张代表「愚人」的面具只是他的随意之作,但依然有千面万化的能力……
而眼前这枚阿哈亲赐的悲悼伶人面具,才是真正承载着他对「欢愉」命途的内核理解——
世人皆以为欢愉是癫狂、是戏谑、是无拘无束的疯癫,可安却认为,极致的欢愉,本质是极致的悲悼。
无数荒诞的闹剧背后,是无尽逝去的遗憾,是求而不得的执念,是万物终朽的悲凉。
安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面具纹路,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一段荒诞又离谱的过往。
曾经,他一时兴起,戴着自己捏造的愚人面具,伪装成欢愉星神混迹星海。
结果被闲极无聊的阿哈逮了个正着。
那位随心所欲的星神玩性大起,直接抹去他的部分气息偏差,将他彻底包装成正版「欢愉星神」,丢进了假面愚者的酒馆,让他代替自己体验“欢愉”。
那场闹剧的结局,堪称十个琥珀纪以来最大的笑话。
酒馆事后直接颁布铁律——永久禁止「欢愉星神」入内。
原因只是因为欢愉星神不够“欢愉”。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自诩虔诚的假面愚者,怀疑过他的身份。
他们只是单纯觉得,“欢愉星神”,不够合格。
那次荒诞的经历,安也彻底明白了那群假面愚者对「欢愉」这一命途的变态…不,猎奇理解。
自那以后,安便彻底对欢愉命途的信徒敬而远之,甚至打心底里抵制这份扭曲的“欢愉”。
至于那群假面愚者眼中的欢愉有多猎奇?
安只能说,经那次事件过后,他看自己的手下多托雷都显得慈眉善目了许多。
只能说,安此刻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思绪转瞬收回,安敛去眼底的细碎感慨,抬手将那枚悲戚惨白的伶人面具,轻轻覆于自己的面容之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包裹整张面庞,扭曲的悲泣纹路贴合肌肤的刹那,一股苍茫、悲凉、裹挟着万千执念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微微虚化,彻底消失在这片小行星带的岩台之上,不留半点痕迹。
而原地,只留下了还在处于懵逼状态的虚空万藏。
金色流光呆滞片刻,骤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大喊出声:“先生!我还没上车啊先生!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