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去了食堂。
食堂更热闹。
原本宽敞的用餐区现在挤得满满当当,到处可见两种不同涂装的战士混坐在一起,埋头扒饭。有个战犬的战士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瓶酒,正偷偷摸摸地往身边的帝国使徒战友杯子里倒。后者一边摆手说“不行不行原体规定不能饮酒”,一边已经把杯子递了过去。
洛嘉“…………”
他转身去了休息区。
休息区已经变成了战犬战士的临时宿舍——因为安格隆说“我们就是来串个门,不用专门安排舱室,随便找个地方躺躺就行”。
于是他们就真的随便躺躺。
走廊里、休息区、甚至医疗室门口,到处可见蓝白涂装的身影,有的在看书,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干脆躺在长椅上打呼噜。
一个帝国使徒的军士长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那个打呼噜的战犬战士,非但没有叫醒他,反而从旁边拿了一条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
洛嘉“………………”
他转身,一言不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他把头埋进了手掌里。
“这到底是我的军团,还是你的军团?”
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有帝国使徒的,也有战犬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洛嘉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找安格隆理论理论。
这是他的旗舰。
他的地盘。
他的军团。
安格隆凭什么把整个战犬都搬过来?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然后他停下来了。
因为他面前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数据表。
那是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要看的东西——军团训练数据统计。
上面有几行数字,红得亮。
“近战格斗合格率较上月提升17。3%”
“协同作战演练评分较上月提升22。1%”
“新兵实战存活预估较上月提升15。8%”
洛嘉盯着那些数字,沉默了。
他想起了这几天在训练区看到的一幕幕——
战犬的战士教帝国使徒的战士怎么在绝境中反杀,那是安格隆从角斗场里带出来的保命绝技。
帝国使徒的战士教战犬的战士怎么用最小的体力完成最长时间的作战,那是洛嘉从红色理论里延伸出来的效率理念。
两边的人互相切磋,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洛嘉站在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但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是资本嘉——资产的增值才是硬道理,管他是谁的兵,能提升战斗力就是好兵。
另一个是洛嘉·奥瑞利安——这是我的旗舰!我的地盘!我的军团!
两个声音吵了整整很久。
然后,资本嘉赢了。
洛嘉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