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整套计划做完,洛嘉直接瘫在了训练室的地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安格隆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第一次都这样。”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宽慰,“习惯就好了。”
洛嘉喘着气,看着他。
安格隆脸上有汗,但呼吸平稳,状态比他好不知道多少倍。
“你……每天都是这个强度?”洛嘉问。
“差不多吧。”安格隆在他旁边坐下,“有时候状态好,会再加几组。”
洛嘉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原体的身体素质,能把他也练成这样的强度,安格隆每天得承受多大的运动量?
“为什么?”他问。
安格隆愣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拼?”洛嘉看着他,“你已经是原体了,身体强度远常人,没必要——”
“哎哎。”
安格隆打断他。
洛嘉看着他。
安格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屠夫之钉。”
洛嘉点点头。
“它让我只能感受到愤怒。”安格隆说得很平静,“其他的情绪——快乐、平静、满足——都会转化成痛苦。我每时每刻都在疼。”
洛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格隆继续说。
“健身是唯一能让我好受点的办法。”他说,“肌肉的强化,锻炼的汗水,力竭时的那种感觉——它能让我暂时忘掉那些疼。”
他转过头,看着洛嘉。
“洛嘉,很简单。只要你做到力竭,就能睡个好觉。屠夫之钉带来的痛苦,也就没那么痛了。”
洛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怼,没有自怜,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坦然。
“你……”洛嘉开口,声音有点涩,“每天都这样?”
安格隆点点头。
“每天都这样。”
洛嘉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周北辰说过的那句话——
“安格隆那孩子,比谁都难。”
当然,有一件事始终没变。
每次安格隆来,都会问一句
“周牧师在吗?”
洛嘉的回答也始终如一
“在处理重要事务,不便接客。”
安格隆也不追问。
问完了,就继续聊别的,或者去训练场找那些战士们。
有一次,洛嘉的卫队长忍不住问“原体,您为什么一直不让安格隆大人见周牧师?”
洛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卫队长读不懂。
“有些事,”洛嘉说,“你最好不要多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