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玄镜上的古老文字渐渐淡去,银白色的镜面却依旧泛着不祥的红光。玄镜台的震动虽然停止了,但空气中弥漫的蛇神气息却越来越浓,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三日后血月当空……”珍珍轻声念着镜面的预言,眉头紧紧皱起,“巴颂虽然死了,但他的蛇神精血已经渗入了玄镜台的纹路,正在不断滋养空间裂缝里的蛇神。我们必须在血月到来之前,彻底加固封印。”
山本护灵伸手轻轻抚摸着同心玄镜的镜面,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镜内部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地拉扯——一股是阿离纯净的守护之力,另一股则是巴颂留下的蛇神怨念和千年来积累的镜像戾气。
“阿离在里面很痛苦。”山本护灵的声音有些沙哑,“蛇神的怨念正在侵蚀她的意识,她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整个玄镜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破碎的玄镜片从石台的缝隙中飞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半空中快旋转、凝聚。黑色的怨念如同丝线般缠绕在碎片上,出滋滋的声响。
“不好!”金正中脸色大变,一把将怀里的古籍抱在怀里,“是玄镜台的碎片被怨念操控了!”
话音未落,第一尊镜像已经凝聚成型。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握着一把淬满蛇毒的弯刀——正是当年在东南亚害死数十名华人的黑袍人左护法。
紧接着,第二尊、第三尊……无数镜像接连出现,每一个都是众人过往浴血奋战过的强敌暗界的黑镰魔将、蛇降族的老族长、能操控血咒的红衣降头师、甚至还有当年在西北边境肆虐的骨魔。
这些镜像不仅复刻了强敌的外貌和招式,身上还缠绕着玄镜台的净化之力与蛇神怨念融合后的黑银双色光芒,战力比当年的本体还要强悍三分。
“我的天……”复生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灵脉破邪刃,“这是把我们这辈子打过的坏蛋都凑齐了吗?”
“是阿离体内的怨念在操控它们。”山本护灵脸色凝重,“蛇神怨念放大了她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让她把我们当成了敌人。这些镜像军团,就是她用来阻拦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一
“杀!”
黑袍人左护法率先出一声沙哑的嘶吼,挥舞着弯刀朝着复生冲了过来。当年在东南亚的华人商会旧址,复生曾被他打得节节败退,若不是珍珍及时赶到,恐怕早就命丧他的刀下。
“来得好!”复生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一笑,“正好算算当年的旧账!”
他纵身跃起,灵脉破邪刃带着金蓝双色与银白色交织的光芒,朝着左护法劈去。这一次,他没有像当年那样慌乱躲闪,而是正面迎上了对方的弯刀。
“铛——!”
刀刃相撞,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左护法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的黑袍瞬间被净化之力烧成了灰烬。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变得这么强?”左护法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因为我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孩了。”复生眼神一冷,手腕一转,刀刃顺着弯刀滑下,瞬间刺穿了左护法的胸口。银白色的净化之力涌入他的体内,镜像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消散。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苏晓雨站在一旁,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复生,你太厉害了!”
复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无比清晰——这就是成长的意义。当年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守护身边人的坚定。
另一边,天佑正与黑镰魔将战作一团。
当年在暗界的灵脉之泉旁,天佑拼尽全力才勉强打败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而现在,黑镰魔将的镰刀上缠绕着蛇神怨念,威力比当年暴涨了数倍。
“小子,还记得我吗?”黑镰魔将出低沉的笑声,巨大的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天佑的头颅劈去,“当年你侥幸赢了我,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天佑侧身躲过攻击,金色的尸力凝聚在斩妖剑上。这一次,他没有再依靠半尸形态的狂暴力量,而是将力量收放自如,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向镰刀的薄弱之处。
“我当然记得。”天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今天,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他猛地纵身跃起,斩妖剑高举过头顶,金色的光芒与玄镜台的银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光刃。
“僵尸·守护斩!”
光刃劈下,黑镰魔将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黑色的怨念刚要凝聚,就被净化之力彻底吞噬。
天佑落地时稳稳当当,连呼吸都没有乱。他回头看向小玲,正好对上她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小玲这边,正面对上了红衣血咒降头师。
当年这个降头师曾用血咒诅咒了整个村子,小玲为了解咒,耗尽了大半功力,差点丧命。而现在,她的伏魔手已经进阶为凤凰涅盘,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跃,散着温暖而强大的净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