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赫敏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清亮,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正是去年她们一起研究符文时用的那本。
多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穿过过道,书包带子滑落肩头都无暇顾及。
当她落座时,赫敏身上传来的羊皮纸与薄荷香皂的气息让她眼眶一热。
“你剪头发了,”多诺脱口而出,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的袍角,“很适合你。”
赫敏的眉毛微微挑起,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你看起来……”赫敏斟酌着词句,“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多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急促,她匆忙抹了把眼角,指尖沾到一点湿润。
“大概是太想和你说话了。”
这句话未经思考就溜出了多诺的唇边。
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赫敏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形成一个奇怪的符文形状。
教室后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赫敏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预言家日报》说你被马尔福囚禁了整个暑假,”赫敏的目光扫过多诺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但我觉得……是那个人的命令?对吗?”
多诺的喉咙发紧。
赫敏的指尖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温暖干燥。
“他们有没有……我是说那些食死徒……”赫敏的声音哽了一下,目光落在多诺锁骨处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淤青上。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弗立维教授抱着一摞会发光的古籍走了进来。
阳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明亮,将赫敏睫毛上的水汽照得晶莹剔透。
多诺悄悄翻过手掌,在教授开始点名之前,轻轻握了握赫敏的手指。
不需要言语,此刻窗外的云雀正掠过城堡尖顶,而她的课本扉页上,还留着去年赫敏用紫色墨水写下的笔记:第47页——守护神咒与古代符文的关联性探讨。
赫敏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就像她们曾经在图书馆时一起写作业的样子。
多诺突然觉得,暑假那些日子里积压在胸口的复杂情绪,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阳光里。
古代魔文课的时间像被施了加速咒,阳光在彩绘玻璃窗上缓慢爬行,从蓝宝石色渐渐转为琥珀色。
多诺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流畅地滑动,记录着弗立维教授讲解的北欧符文变体,笔尖偶尔与赫敏的相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赫敏的笔记一如既往地详尽,边角处还画着细小的箭头和问号——那些熟悉的标记让多诺胸口泛起一阵温暖的酸胀。
这是六年来她们第一次比邻而坐。
往常多诺身边的这个位置总是被德拉科占据,他的龙皮书包会侵占多诺一半的桌面,而赫敏那边则会传来哈利和罗恩压低声音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