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辅陈演,却不见踪影。
“陈演呢?”崇祯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蒋德璟奏道“回陛下,辅大人,未曾奉召前来。”
“朕没有召他。”崇祯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封奏疏。
那是兵部左侍郎李邦华,写给他的密奏。
“王承恩,念!”
王承恩展开奏疏,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念道
“……京营疲敝,不堪一击。援兵难至,粮草仅能支撑两月。京师危在旦夕,臣恳请陛下,效仿仁宗皇帝旧事,立刻护送太子,南下南京监国,号召东南兵马,以图恢复!”
“同时,急调关宁吴三桂部入卫京师!皇上当罪己下诏,开内帑,帑银,激励将士,死守京师!臣,李邦华,愿与京师,共存亡!”
南迁!
又是南迁!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地刺进了崇祯的耳朵里。
他不想走。
他走了,就是弃都而逃的懦夫,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可是,不走,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他死了不要紧,可大明的江山,怎么办?太子,还那么年幼。
崇祯的心,乱了。
他看着底下跪着的,鸦雀无声的臣子们,声音颤抖地问道“众卿……以为如何?”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像一群鹌鹑。
就在这时,魏藻德,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陛下,臣想起了唐朝的‘灵武故事’。”
唐玄宗安史之乱时,逃往蜀中。太子李亨,却在灵武,自行登基,遥尊玄宗为太上皇。
这个故事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你今天要是让太子南下,明天,他可能就在南京,登基称帝了。到时候,你这个北京的皇帝,算什么?
魏藻德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了崇祯心中,最猜忌,最敏感的地方。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人心隔肚皮。
他怎么能保证,太子南下之后,不会被江南那些文官集团,给架空,甚至,取而代之?
崇祯的心,彻底冷了。
他看着底下这些,各怀鬼胎的臣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
“够了。”他缓缓地抬起手,打断了还想再说什么的蒋德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