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忍不住,弯着眼笑了出来。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猜忌,昨夜翻不完的恶意与流言,全都烟消云散。
她不是谁的妻子附庸,她就是苏清颜。
她画画,因为她想画。
而他爱她,正因为她是这样的她。
宾客陆续离场,展厅渐渐空了下来。
她站在《锁不住的光》前,久久未动。
傅斯年走过来,站她身边。
“喜欢这幅吗?”他问。
“嗯。”她说,“其实那天你说要锁我,我就在想,人怎么可能被关住呢?只要有光进来,心就能飞出去。”
“所以你就画了这个?”
“对。”她笑,“我还偷偷改了阳台栏杆的形状,你看像不像一把断掉的钥匙?”
他仔细一看,果然。
铁栏交错间,隐约构成一把断裂的古铜钥匙轮廓。
“挺会藏。”他点头,“下次再闹脾气,我也画幅画回敬你。”
“你还会画画?”她质疑。
“不会,但我能请人画《我家作精》。”他笑。
“谁是作精!”她踢他。
“那你狗头叼玫瑰表情包,暗示什么?”她脸红:“随机的!”
“那我点赞心跳加也是随机?”
她挣不开,索性踮脚戳他额头:“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较真!”
“不能。”他正色道,“尤其关于你的一切,我必须较真。”
她停下动作,静静看他。
他眼神认真,没有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明白,他所谓的“宠”,从来不是无底线纵容。而是——
他知道她每一句任性背后的不安,听懂她每一个玩笑里藏着的试探,然后用最坚定的方式告诉她:我都在,我一直懂。
展厅灯光渐暗,只剩下重点展品的射灯依旧亮着。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展台,准备闭馆。
“走吧。”他说,“晚上我订了餐厅,庆祝一下。”
“我不去。”她摇头,“我想再待一会儿。”
“好。”他没劝,转身对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整个展厅的公共照明关闭,唯独围绕《锁不住的光》的那一圈灯光仍亮着。背景音乐切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是她最喜欢的那《RiverF1osinyou》。
他拉着她在画前的矮凳上坐下,从口袋掏出两根巧克力棒:“饿了吧?先垫一口。”
她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中带苦,刚好解腻。
“你说……以后还能办更大的展吗?”她问。
“能。”他答得干脆,“明年巴黎双年展,我帮你申请独立展位。”
“你又乱来!”她急了,“那种级别的展览要提前两年排队!而且评审委员会根本不会轻易通过新人!”
“我知道。”他咬了一口巧克力,语气淡淡,“我已经联系了策展总监,下周飞法国,当面谈。”
“你工作那么多,哪有空专门跑这种事!”
“有空。”他抬眼,说得笃定,“因为你,比我所有事都重要。”
她一下子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半晌,才低声说:“你总是这样……明明做了很多,却还装作没什么大不了。”
他看着她:‘怕你压力大,若你知道我为你翻了你导师十年前的论文研究,会不会更紧张?’
“你连那个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