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敛将手机关机,静默地拔掉了手机卡。
然后,他一步步地往山上走。
感知着周围宁静的氛围,闻人敛只觉得一切纷扰离自己而去,他决定避世不群。
就算他这次面试不上,他还会去其他的道观去面试,直到他找到一个最靠近自然的简单居所。
他将一切纷扰看开之后,他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黑色飞虫,可下一秒,那些飞虫就不见了。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体内突然涌入一些黑色粒子,那些粒子容纳在他的血管、皮肉、神经、最后进入了心脏。
黑色粒子随着心脏的跳动逐渐消化,最后和其完全融为一体。
闻人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烫,他下意识地停在原地,想要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
可下一秒,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冰雹,冰冰凉凉的,砸在闻人敛的身上。
闻人敛捏起一粒冰雹,冰雹接收到手指传来的温度,逐渐融化,化成水,滴落在地上。
也就是在冰雹出现的一瞬间,道观里的长晦猛的朝闻人敛所在的方向看去。
这是……
他清晰地从那个方位感知到了时间的流,那些异能波动下,对他存在着无数的吸引力,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浊恟天。
长晦下意识地想要往山下走去查探缘由,可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那天也是他放下长明的死后,准备离开时,一时松懈,才被那两只浊恟找到了机会。
万一这又是一个陷阱,该如何?
长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这种退缩和逃避的心情了。
直到他感知到异能波动逐渐消散,而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长晦愣住了。
有这种异能波动的,是一个人类吗?
在长晦打开门的时候,那是闻人敛和长晦的第一次见面。
闻人敛很拘谨,行完礼后,就说明了来由。
出乎闻人敛的意料,长晦没有对他进行面试,也没有查看他考取的证件,他把自己收下了,还是亲传弟子。
长晦并没有告诉闻人敛他的异能特殊,他只是教闻人敛下棋,派他去鬼恟地。
他还会带闻人敛去安阳大学。
听说长晦收了徒弟,所有人都对闻人敛的身份感到好奇,经过和闻人敛的接触后,所有人都说,闻人敛脾气很好,对谁都很好,他们问什么,闻人敛就会解答什么,一点都没有作为院长唯一徒弟的傲慢。
闻人敛接触的蓬莱队员和蚩尤队员对他的印象都很不错。
他们说,院长收的徒弟就是不一般,脾气好,等级高,见识广,以后一定能继承院长的衣钵。
但是闻人敛有点太过内向,他就像是一个受气包一样,别人弹他一下,他才会给出一点反应,只要没人理他,闻人敛就会在所有人的视角里消失。
而且,闻人敛也在主动远离这群异变者。
闻人敛曾经审视过这群异变者和异变者家族。
他并不认为这群异变者会继续安分下去,他们本就距离普通人高了一大步,人类骨子里的贪婪,会让这群异变者无视法律和普通人,选择推翻统治。
至于为什么那么安静……
在敏锐察觉到那些族长对师父流露出的忌惮和敌意后,闻人敛疏离地想
因为师父不允许他们叛变。
但这些都和他无关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三件事,看书、学棋,以及他不是很情愿接触的鬼恟地。
鬼恟地太多狰狞的厉鬼,太多面目全非的人,太多执拗的鬼恟,太多前一秒还好言相向下一秒就会为了生存杀死队友的异变者。
对闻人敛来说,最可悲的是,他都能理解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类,却无法改变。
人的本性,人的丑陋,人的贪婪,人的恩义。
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让闻人敛感到厌倦。
既然他什么都做不了,那他只能远离,他选择一个人进入鬼恟地。
师父看出了他的态度,师父曾经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不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