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澭挑眉:“哦?你说来听听?”
“第一,卑职轻功比兄长更好,骑射也优胜于兄长。”
陆澭看了眼季扶蝉,后者轻轻点头。
季扶蝉对钱朔有些印象,这几日也亲眼见过钱昉的本事,的确如钱昉所说,在这两点上钱朔不如他。
钱朔急忙道:“可属下近战功夫远胜于阿昉!”
陆澭季扶蝉都没吭声。
钱昉通过了考察,他自然比钱朔更知道此次任务最看重什么。
“第二,危急关头,卑职比兄长更懂得灵活变通。”
意思是他脑子比钱朔好使。
季扶蝉也没否认。
钱昉的应变能力是这次入选人员中最优的。
而这一点陆澭不必询问季扶蝉也已经看出来了。
钱朔口中无法无天爱胡闹的弟弟,不仅能将他说的哑口无言,还能堵住他的话口,临危不乱的展现自己的优势,脑子确实比他好使。
“第三,卑职不如兄长有统率之才。”
钱朔满目茫然,这如何能成为他的优胜之处?
但陆澭季扶蝉明白钱昉的意思。
此次任务凶险万分,多是有去无回,若在实力相当者中间选择,营中应该留下有统率之才的那一个,眼下军营需要这样的人才。
“第四,卑职已经入选,若临阵退出会叫人以为钱家男子贪生怕死,卑职余生都要背上这个污点,卑职不愿,若王上要换人,请赐卑职一死!”
说罢,钱昉重重叩下头,不再言语。
他这话威胁的不是陆澭,而是钱朔。
钱朔又气又怒:“你竟敢以性命相挟!”
钱昉不为所动,头也不抬。
事已至此,不论从哪一点看,钱昉都比钱朔更适合。
可是眼下不论陆澭怎么选择,都等于选那个人去死。
一阵沉默中,季扶蝉开口禀报:“若当初报名的是钱朔,通不过此次考察。”
钱朔一惊,望向季扶蝉:“季小将军”
季扶蝉淡淡望着他,道:“方才钱昉所说,轻功骑射你都不如他,可是事实?”
钱朔不敢撒谎:“是。”
“可是”
“此次征选,这两点是重中之重。”
季扶蝉打断他道。
钱朔终于明白了,为何方才钱昉会着重提出这两点。
他脸色灰败的垂下了肩膀。
陆澭看了眼他,道:“本王既已承诺于你,便不会更改,但钱昉却并非你口中所说的不知轻重,如今你二人既然都要这个机会,本王便让你们公平竞争。”
“远安,带他二人一同考察,谁胜谁入选。”
钱朔眼里又有了一丝光芒,忙磕头道:“谢王上成全。”
而钱昉唇角却缓缓勾起,抬头看向陆澭:“谢王上成全。”
同样的话,不同的意味。
陆澭对上少年势在必得的眼神,无声勾唇。
鲜少有人敢这么直视他。
真真是少年无畏。
为显公平,季扶蝉换了各项的考察规则,但结果并无不同。
钱昉优胜。
钱朔不仅输了,且没有通过征选。
钱昉顺理成章的留下了。
不知兄弟二人下去如何说的,钱朔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没再阻拦。
魏姚是从陆澭口中知道这些的。
这一月中,每日从狻猊王府到军营的这条路上,是他们仅有的交谈的时间,魏姚常会会问起神弓队队员,陆澭知无不言。
少年迎着灯火而来,眼里的光却比灯火更亮,他快跑几步到魏姚跟前,问道:“魏姑娘是特意来送我们的吗?”
魏姚眸色柔软下来,点头:“嗯,时间还早,怎这么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