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喷洒着温热的气息,她被熟悉的香气紧紧包裹,她想挣脱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被桎梏,沉沦在一片柔软的梨香中,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姑娘。”
“姑娘,起身了。”
魏姚缓缓睁开了眼,醒过来的这一瞬间她竟不知自己置身何地,侧眸间她看见台上的香炉,香炉中的香已经燃灭,但屋中的香气依旧浓郁。
“宋管家过来了,请姑娘赴宴。”
雪雁打起纱帐,轻声道。
“知道了。”
魏姚轻轻呼出一口气,起了身。
她已经有许久没有梦见渝城了,许是今日见到了些旧物吧。
魏姚收拾妥当,出了门,果见宋青禄立在廊下不知等了多久,大氅上都沾了些飞雪,见她出来,宋青禄眉眼含笑微微颔首道:“魏姑娘,宴席将开,魏姑娘请。”
“有劳。”
魏姚想了想,还是道:“宋管家来多久了?”
宋青禄回答:“刚来。”
魏姚自然晓得他这是客气话,轻声道:“让宋管家久等了。”
“不敢当。”
宋青禄:“魏姑娘一路劳心费神,初到府上合该好生歇息,是小人处事不周将接风宴定在今日,扰了魏姑娘歇息。”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魏姚不由抬眸看他一眼,道:“宋管家是狻猊府过来的?”
宋青禄:“是,小人是五年前逃难到的狻猊府,承蒙主上不弃,在府中谋了个差事。”
“嗯。”
魏姚轻轻点头。
她没料错,宋青禄不是狻猊府的家仆,是聘请来的。
一个人的气质风骨骗不了人,哪怕他放低姿态,谦卑待人,也掩饰不了他本身的底蕴,想来乱世之前,必也是出身不低。
二人一路无话到了前院,还没踏过拱门,魏姚远远便听见一道陌生但很好听的声音。
“这个灯笼往这边一点,对对对,就是这里,嘶,我怎么觉着这里应该再添一盏?”
踏过拱桥,魏姚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满院张灯结彩,院里廊下都挂满了灯笼,就连假山,照壁都绑上了红绸,入目是铺天盖地的一片红。
魏姚一怔:“府里要办喜事了?”
府中只陆澭一个主子,先前也没听闻他娶了妻。
难道他好事将近,要成婚了?
宋青禄也被这满院的红刺了眼,笑容略有些僵硬:“这是为魏姑娘准备的接风宴。”
魏姚:“”
雪雁:“”
雪雁:“这是接风宴?”
谁家接风宴红绸满天,红灯笼遍地。
“是。”宋青禄。
魏姚隐约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由侧眸看向宋青禄,却见宋青禄面色如常,温和解释:“柳公子听闻今日要为魏姑娘办接风宴,特意来前院帮忙。”
他只是离开了两刻钟!
仅仅两刻钟,柳羡风就将前院造成如此模样了!
“可是魏姑娘到了?”
一道如泉击玉石般的声音响起,魏姚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片喜庆的大红中走出一道白色身影,郎君弱冠年华,身姿如玉,耳朵上别着一朵灵霄花,藏在狐毛大氅后的脸俊美无双,如明月清风,出尘绝世。
雪雁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