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学院也是同样的情况。”顾临清附和,语气沉稳,却掩不住那丝无奈,“这些学子大多是百姓子弟,入学不满一年,根基尚浅。”
“放在平时,这种程度的学子是不允许外出历练的,至少要在学院苦修三年,打好基础才能出门。”
“可现在……”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山水宗弟子本就少。”高玉兰接过话头,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庆幸,“没历练过的弟子,我全部带来了,一共也就八千出头。有劳沈少照顾了。”
“高长老无需如此客气。”沈算摆手,“都是老熟人,老朋友了,说‘照顾’就见外了。”
“哈哈!”冯辉爽朗大笑,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我就说沈少一点没变吧?这会你们信了吧?”
说着他不由看向顾临清和高玉兰,结果遭到两对白眼。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
“说正事。”顾临清白了他一眼,“此次丘山学院来的学子,一共是一万五千六百八十四人。”
“都是百姓子弟,无世家背景,无家族牵累。”
“带队的皆是院中青年一辈的杰出先生和教习,共四十七人。”
“飞舟会一同留下,作为底蕴。”
“定山宗同上。”冯辉点了点头,“一万四千二百零三人,情况与丘山学院类似。带队的执事、武师共五十三人,飞舟也留下了。”
“山水宗亦是如此。”高玉兰接话,“八千二百一十七人,弟子虽少,但个个都是经过筛选的好苗子。”
“带队的执事、武师二十三人,飞舟也一并留下。”
沈算听出三人话中的弦外之音,不由皱眉,问“局势……不至于如此吧?”
“沈少,您有所不知。”冯辉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中喷出,在暮色中袅袅飘散,“我们定山宗,如今除了留有一定力量拱卫宗门,大部分力量都由长老带队,去协助防守城池了。”
“守城、巡边、剿邪、镇魔,哪里吃紧往哪里塞。”
“长老们累得够呛,弟子们也是疲于奔命。”
“宗门里剩下的,除了我们这些有特定事在身的长老,就是这些还没长成的娃娃。”
“丘山学院亦是如此。”顾临清目光凝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击着,“学院的先生、教习抽调了近七成,分散在各处城池协助防守。”
“留下的那些人,既要维持学院的正常运转,又要照顾那些年幼的学子,分身乏术。”
“这些大一点的学子,与其留在学院里无人悉心教导,不如送到这里来,既能历练,又能静修,一举两得。”
“山水宗力量有限。”高玉兰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能协守宗门附近的几座城池,再远就力不从心了。”
“不过我们山水宗情况特殊,自主性很强,所以只需护住本宗地盘,以及被迫封山期间暗中支援我们的那几座城池就行。”
“其他的,管不了,也不想管。”
对此,顾临清和冯辉表示理解。
“我记得,平阳府虽受邪之联军攻击,但攻守有度,并未出现大规模溃败吧?”沈算看向顾临清。
“目前确实如此。”顾临清点头,话锋一转,“可局势在持续恶化。邪之联军在壮大,攻城的手段也在不断翻新。”
“林郁城的教训就在眼前——五分钟,护城大阵就破了。”
“在此之前,谁信?而且,我们收到消息,有有心人与邪修,魔修勾连,蠢蠢欲动。”
“外有强敌,内有隐患,这才是最可怕的。”
“邪修和魔修,就该杀绝!”高玉兰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沈算三人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