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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嘴上说珍重（第1页）

宁儿……

他唤出了那个刻在心底无数个日夜的名字，带着痛楚和挣扎，

别逼我……也别逼你自己……

环真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他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面盛满了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情和痛苦。

我不逼你，她轻声说，声音缥缈，

我只想知道……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你之前说的那些……到底还算不算数？

曹昂喉头一紧。

他看着她，看着这双盛满了绝望和期盼的眼睛。

他缓缓点头，轻声道，“宁儿，你该知道的。我待你，七年前如是，今朝亦如是……始终如一，绝不更改。”

寥寥数语，却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环真的瞳孔骤然放大，泪水决堤而出。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那根浮木。

好……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透着如释重负，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曹昂僵立着，任由她攥着，任由她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襟。

他抬起手，犹豫片刻，轻轻地、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环真忽然抬起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看他的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子修，她声轻若羽，你松开手，礼不可废。

曹昂的手指一僵，缓缓松开。

又是礼不可废。。。。。。

环真后退半步，仰起脸，看着他。

雨水从廊檐滴落，打湿了她的外袍领口，也打湿了她的睫毛。

你听我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一些平静，

你今日来，我看见了。你点头了，我也看见了。这便够了。

她抬手，似乎想去触碰他垂散下来的头发，又颓然放下。

我不要你选。不要你为难。不要你为了我，去对抗邹缘，去对抗天下人，去辜负那些不该被辜负的人。

曹昂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环真向前一步，重新拉近那半步距离。

她踮起脚尖，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掌心是凉的，可指尖是烫的。

从今往后，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我各自珍重，再不相扰。

曹昂的呼吸骤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