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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并州月冷（第1页）

南郑，内城。

张鲁坐在天师府的正殿里，面前摆着一面铜镜。

镜子里的人，须发皆白，面容憔悴。

他今年四十岁，本来以为能在汉中安安稳稳地终老，把五斗米道传给儿子张富，然后闭上眼睛，去见他的祖师爷张道陵。

他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殿外传来脚步声。

关羽走进来，青龙偃月刀上还滴着血。

他身后跟着周仓，还有一少年将军——刘封。

张鲁没有起身。

他只是看着关羽，缓缓开口：你就是关羽？

正是。关羽的声音低沉。

南郑……守不住了？

守不住了。

张鲁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看了看殿外那棵老槐树：那是他父亲张衡亲手栽的，已经长了二十年。

我能提一个条件吗？张鲁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说话。

关羽没有说话。

我投降。张鲁说，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一，不杀我教中弟子；二，不毁天师府；三……

他顿了顿，看着关羽的眼睛。

三，让我走。去巴中。我不回汉中，也不投曹操。我就去巴中，做个普通的老道士。

关羽捋了捋长髯，丹凤眼里神色复杂。

他转头看向刘封。

刘封上前一步，沉声道：父亲有令：张公若能开城归降，保全百姓不受兵戈之苦，凡事皆可许。

张鲁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

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以的身份站起来。

他走到殿门口，对着外面那些跪了一地的祭酒和弟子，缓缓举起双手。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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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关，西门。

守卒看见高疏，微微一怔：高参军？您这是……？

开门。高疏声平如止水。

可……没有吕将军之令——

我说，开门。

守卒被他眼底那股决绝寒意镇住，手一颤，拉开闩锁。

门轴沉闷一响，吱呀而开。

高疏跨出壶关，晓雾扑面，冷冽之气灌入肺腑，令他神思一清。

他朝曹军大营方向行出数步，忽而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