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小乔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他口袋,
“刚才那花笺呢?我再看看,她还写了些什么!”
“没写什么!蔡芷故意给我添堵,我这就回去写信骂她!”曹昂紧捂口袋。
“我才不信!”小乔扑过来挂在他脖子上,鼻尖又在他脸上蹭了蹭,忽然一愣,
“等等……你身上这味儿怎么更浓了?”
曹昂心中一动,赶紧趁机转移话题,从怀中掏出个绸布包
“我带了襄阳鱼糕,还有后边车厢里,有给你们的蜀锦,每人两匹!
霜儿要的粉色,香香要的玄色,宓儿要的月白色!”
“真的?”小乔眼睛一亮,但立刻又板起脸,
“那……那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再敢沾别的女人味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曹昂连连点头,
孙尚香在旁抱着弓笑得直不起腰“师父,你也有今天。”
甄宓抱着阿诺,温柔地拍了拍曹昂的胳膊
“夫君别往心里去,蔡夫人确实也是……太过热忱了些。”
曹昂摸了摸鼻子,看着众人闹哄哄地去取礼物,松了口气。
又想起蔡芷,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女人,下次去襄阳非得让她把那套裙子穿够三天三夜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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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丞相府。
马云禄蹲在院角石凳旁,持一枯枝逗弄那三足狸奴。
闻得环佩轻响,抬头见邹缘端青瓷盏而来,裙裾扫过阶前青苔,步态舒徐如云。
“马妹妹,新熬的杏仁茶,趁热用些。”
邹缘置盏于石桌,指尖犹带水汽,笑意温婉,
“前日听你说喜甜,我便让厨房多添了半勺蜜。”
马云禄接盏,暖意自指腹沁入心脾,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虎牙
“多谢邹姐姐!你待我真好。”
来邺城这些时日,除初见卞夫人,与她往来最密者便是邹缘。
这邹夫人性子柔婉,行事爽利,全无中原贵女扭捏之态,她打心底里亲近。
“姐姐,你夫君……便是那曹子修,何时回邺城?”
马云禄捧盏轻吹,状似随意问道,
“听闻他文武兼资,连常山赵子龙那等英雄也倾心追随,可是真的?”
邹缘理了理裙裾,坐于对面石凳,闻言稍顿,眼底泛起柔光
“子修确是忙碌,常徐州、邺城两头奔走,归期未定。
然他若回府,必来见你——
父亲既将你们一家托付于邺城,他总得当面致意。”
正说话间,侍女阿杏来请,言丁夫人相召。
邹缘遂与马云禄作别离去。
“马姑娘。”
马云禄回头,见曹丕着月白常服,披青缎大氅,立于三步外,面带惯常温煦笑意。
她知道这位二公子乃五官中郎将,深得曹操倚重,当下拱手一礼“曹二公子。”
曹丕踱至她身侧,目光掠过她怀中暖炉,似无意道
“姑娘方才询及大兄?他确有些才干,经营徐州数载,政通人和。只是……”
他稍顿,声音压低了些,“姑娘这般英才,离他不妨远些,免损清誉。”
马云禄愕然“何故?”
曹丕轻笑“姑娘久居西凉,来邺城日浅,有所不知。
大兄素好收纳各色佳人——张济遗孀邹氏,便是你方才所言邹姐姐,便是他昔年宛城强纳,几致大祸;
后又纳袁术废妃冯氏,得刘备遗孀糜氏,乃至吕布宠妾……”
他顿了顿,终未提“貂蝉”二字——他深知这是曹昂逆鳞,不可轻触。
续道“如今荆襄蔡夫人亦与他牵扯不清。大兄于女色一事,手段着实了得。”
马云禄握剑之手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