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的下巴搁在自己的头顶。
片刻后,他忽然起身,话语温柔,“我走了,等过了年,我再来看芷姐姐。”
蔡芷愣了愣,伸手推他“快走快走,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曹昂不再停留,笑着翻窗出去,身影没入夜色。
蔡芷回身走到窗边,看着他走远,低头理了理身上的衣裙,
指尖划过那光滑的料子,小声骂了句“混账”,嘴角弯了弯。
她也没脱,就这么穿着那身紫裙,重新歪回软榻上,看着帐顶了好一会儿呆。
这混帐东西,当真捉摸不透,
忽而蛮横霸道,转眸又温软缱绻,
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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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更漏声刚歇,麝香端着盅冰糖炖梨,轻手轻脚推开了暖阁的门。
“夫人,奴婢炖了点梨汤,您睡前……”
麝香猛地顿住了脚步,话音戛然而止,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借着炭火那点微弱的光,她看清了榻上的人——
穿着那身她之前只听夫人提过、却从未得见的、料子薄得惊人的淡紫色衣裙,
墨色长袜还只套了一半,一只脚光着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脚刚被那雪蚕丝裹到膝头。
蔡芷正歪着脑袋,指尖捻着裙摆上的一根线头,神游天外,被开门声惊得一个激灵。
“你这死丫头……进来怎么不敲门!”蔡芷回过神,脸颊“唰”地红透,
手忙脚乱地去扯那半褪的长袜,结果越扯越乱,那薄纱死死黏在小腿上,急得她额头都冒了汗。
“奴婢……奴婢敲了啊……”麝香愣了三息,才回过神,赶紧把托盘搁在边上,
她憋着笑走上前,小心地帮她把那截袜子往上提了提,理顺了裙摆,
“夫人这是……大半夜的试新衣裳呢?”
“什么新衣裳,就是上次跟你提的那套胡服!”
蔡芷羞恼地瞪她,拢了拢衣襟,试图找回点主母的威严,
“刚才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溅了寝衣一身,只能先拿这个应急。”
“哦——”麝香拖长了语调,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蹲下身,帮蔡芷把另一只袜子也穿好,指尖在光滑的料子上摩挲了一下,
“这料子可真是稀罕,滑得像水似的,难怪夫人穿上了就不想脱,连觉都不睡了。”
“你这丫头,越没规矩了!”蔡芷抬脚轻轻踢了她一下。
“夫人,您这脚踝上都还有印子呢……”
麝香抬头,眼神促狭,“该不会是刚才摔了一跤,蹭的吧?”
“胡说八道!”蔡芷一把抽回脚,翻身坐好,把那截露在外头的墨色袜尖往裙底藏了藏,
“对,就是蹭的,还有,你再多嘴,我明天就把你许给前院那个赶车的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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