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望向法场的方向,低声自语
“孔先生,您放心,这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
朔风更紧,卷起残雪落叶,似欲掩埋世间悲欢离合。
许都之阴霾,自此愈重;
士林之风骨,于焉式微。
时人有编《孔融传》——
「融字文举,鲁国人,孔子二十世孙也。
幼有异才,少擅隽声,初登朝堂,群公辟易。
然其性刚直,好讥弹政要,数忤曹操。
操既揽权,欲加九锡,融每引经据典,抗词力争,以此积怨。
操将北伐幽并,虑融在侧扇动舆论,遂使郗虑、路粹诬以大逆,弃市。
时年五十五。
临刑之日,许都为之变色。
融神色不变,整襟向阙,从容受戮。
夫以融之才,游于豺狼之朝,
譬如以美玉投烈火,以孤舟涉洪涛,其势固危。
然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视死如归,全其清节。
虽知必死,而浩气长存。
呜呼!忠义之士,乱世见之,岂不悲哉!」
…………
注孔融于汉末举足轻重,特作补充说明本作叙事中孔融殁于建安七年,年四十九;据正史所载,孔融实际卒于建安十三年,终年五十五岁,特此区分虚构设定与史实。
另,上篇《孔融传》为作者即兴虚构之作,纯属个人脑洞瞎编,不喜请自行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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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州牧府,暖阁。
炭火融融,熏人欲醉。
蒯越端坐客位,深青常服袖口沾着墨渍,亦不拂拭,那双幽深的眼眸紧盯着对面的曹昂。
“将军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些。”蒯越声线平缓,却字字带芒,
“当阳北矿脉三成利已是极限,如今还要插手人事,
索要周不疑——这岂是谈共赢,分明是割荆州血肉。”
蔡芷坐于两人之间,指尖捏着酒盏,盏中襄阳春酒温了又温,却一口未饮。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浮起昨夜情形——
她穿着那身荒唐的淡紫薄裙,被曹昂困在锦榻边,耳尖烫得要烧起来,那人咬着她耳垂低语
“周不疑那孩子,留在荆州太可惜了。”
当时只当他昏话,此刻看着曹昂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忽然就信了——
这人昨夜折腾她半宿,哪里是单纯撩拨,分明是算准了她今晨会坐在这位置上,替他递这句话。
“蒯公。”曹昂笑意轻浅,动作从容,仿佛索要的不是荆州最负盛名的神童,而是一筐寻常柑橘,
“昂岂是夺人之美?周文直之才,先生方才也言,零陵神童,连刘子初都不敢收为弟子。
此等人物,留在荆州,岂非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将军此言差矣!”蒯越眉头微蹙,声音转沉,
“文直虽年少,却是荆襄士林颜面。其舅父刘先乃别驾从事,深得景升公信任。
将军要将他带走,置刘别驾于何地?置荆州士族于何地?”
“士族?”曹昂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案上矿图,
“矿在荆州,利在百姓。若因些许士族颜面,便让这矿烂在山里,让荆襄百姓守着金山挨饿——
这便是蒯公口中,为荆州谋划的万全大计?”
他转头看向蔡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快如惊鸿
“芷姐姐,你说呢?昨夜你还言,矿务之事,当多为百姓打算。”
蔡芷指尖一颤,茶水差点洒出。
她瞪了曹昂一眼,心中暗骂这人混账,此时竟还敢提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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