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听风卫之能,全力营救此女。
送至邺城,托于蔡昭姬处,更名换姓,隐其前尘。
此事凶险,勿令人知,勿留痕迹。
至于其子……听天由命,不可妄动。」
貂蝉捏着信笺的指尖微微一颤。
“听天由命,不可妄动。”
这八个字,比以往任何严厉的指令都要冷酷。
她太懂曹昂了——他肯定不是不想救那个九岁的男孩,而是不能救。
孔融之子活着,便是他父亲曹操心头永远的刺,是能影响到全局的滔天大罪。
唯有那七岁的女儿,尚且是“无用”的女流,或许能在这乱世里偷得一缕生机。
她抬眼望向窗外,眸光渐冷。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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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深巷幽宅。
此处乃孔融收监后,家眷被软禁之所。
院中老梅半枯,死气沉沉。
屋内无炭火,寒气浸骨。
九岁的孔宪与七岁的孔念,对坐于残榻之上。
一局残棋摆在面前,却无人落子。
兄妹二人静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哥哥,”小女孩声音颤,“爹爹……会回来么?”
孔宪没有回答。
他身着单衣,小脸冻得青紫,背脊却挺得笔直,如一株不肯折节的松竹。
他比谁都清楚,父亲回不来了。
那日廷尉官吏闯入,父亲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大笑出门,留下一句
“谗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
孔宪看着案上那碗快要凉透的肉羹,是官府每日送来的囚食。
他探手欲取,温声劝道,“妹妹,尚有微温,你吃些吧。”
孔念看向骨瘦嶙峋的兄长,摇摇头,
“今日之祸,岂得久活,何赖知肉味乎!”
孔宪闻言,伸往羹碗的手骤然收回。
他懂妹妹的意思。
既然注定要死,又何必贪恋这口肉味,徒增对生的留恋?
四目相对,继续静默。
良久。
“念儿,”孔宪轻声道,“莫怕。若有人来带,你便跟着走。”
孔念仰起脸,那双酷似孔融的清眸里满是惶惑“那哥哥你呢?”
孔宪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