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是……”
他忽然顿住,转身望向鲁肃,目光沉静:
“子敬,江夏之事,你可有耳闻?”
鲁肃心头一凛。
他自然知道——
数日前,孙权以报父仇为名,兴兵伐江夏,黄祖兵败被杀。
这颗盘踞江夏多年的钉子,终于被江东拔去。
“将军消息灵通。”鲁肃斟酌着措辞,
“主公为报父仇,兴正义之师,此乃人伦大义。
黄祖既死,江夏已定,江东水军不日便将撤回。”
“撤军?”曹昂轻笑一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子敬先生,你我皆是明白人。
黄祖虽死,刘表大军仍在。
若江东以‘屯兵休养’为名,留驻精兵,
这江夏,究竟算荆州之地,还是江东之土?”
鲁肃面色微变。
曹昂继续道:“黄祖既死,孙氏大仇得报,江夏之事,当止则止。
若江东执意要渡江争雄……”
他笑了笑,眼底无波:
“那我便只好请徐豫水军,帮荆州守一守这长江北岸了。”
此乃威胁,毫不掩饰。
鲁肃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将军这是要以我方从江夏撤兵,作为迎娶郡主的条件?”
“非也。”曹昂摇头,目光坦荡,
“尚香是我心之所系,无论江夏如何,我都会明媒正娶,绝不相负。但——”
他话锋一转:“徐夫人之事,却与此有关。”
鲁肃呼吸一滞。
曹昂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徐夫人是陆氏遗孀,贤名在外,以‘媵妾’之名随嫁,所图为何,子敬你当真不知?但我自然会弄清楚。”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我可以留下徐夫人,给她名分,给她体面。
前提是江夏——一江两治,南北分疆。”
他起身,取过一卷舆图,并不铺开,只虚按在案上:
“你我都清楚——
江夏这盘棋,若下得不好,会死很多人。”
他袖袍轻拂,似指点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