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鬓散乱,青丝如瀑,惯常羞怯的眸中,燃着两簇幽暗的火,水光潋滟。
没有“大公子”,没有“妾身”,没有横亘其间的礼法称谓。
只有子修。。。。。。
只有宁儿。。。。。。
那个曾在梅树下踮脚折花,曾红着眼眶骂他“傻子”,曾在耳畔破碎唤他“卿卿”的宁儿。
他记得她指尖的凉意,如寒玉划过他滚烫的肩颈,激起战栗阵阵。
记得她起初的挣扎,力道不值一提,末了却似认了命,软了下来。
她不再推拒,只将脸埋进他颈窝,
呼吸急促滚烫,喷在皮肤上,带着一声声极轻的啜泣,似欢喜,又似绝望。
他伸手,指腹下是她耳后那颗朱砂痣,艳如雪地里的红宝石。
他扯开她素青衣襟,锁骨下是那道浅淡旧疤,是他梦里抚摸过无数次的印记。
他吻上去时,她身如风中残荷,轻颤不止,
指甲却深深陷进他的血肉,仿佛要将他刻进骨子里。
触感如此真实。
“子修……我疼。。。。。。”她一声声唤他。
曹昂猛地坐起,牵动左肩伤口,剧痛钻心,他却浑然不觉。
赤足踩上冰冷地砖,寒意刺骨,浇不灭体内那股几乎焚毁他的火焰。
他踉跄至桌边,一只青瓷药瓶静静立着,瓶身尚带一丝未散的暖意。
他死死盯着药瓶,眼前一阵阵黑。
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是哀求,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近乎慈悲的决绝。
她伏在他胸前,湿贴着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宣判
“子修,不过一场幻梦,忘了吧。”
梦?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巨响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
宿醉未消,头颅胀痛,冷汗涔涔,浸透里衣。
他胸膛剧烈起伏,环视空室,双拳攥得死紧。
宁儿。
方才种种,历历在目。
她的容颜,她又羞又恼的模样,比往日虚影真切万分。
当真是梦吗?
可触感、温度,无一不实。
她衣衫的肌理,间的幽香,他指尖抚过颈侧时残留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