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翻身上马,沿着来路疾驰。
风雪渐大,能见度不足十步。
她不管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问清楚——
为何她与曹昂的事要瞒着她?
为何她明明是曹昂的女人,又特意远赴徐州来亲口作别,
为何如今只留一束花,又不肯相见?
乌骓在雪原上狂奔,鬃毛飞扬。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一点灯火。
是驿站。
她勒马停下,犹豫片刻,还是下马走了进去。
驿站大堂空荡冷清,只一个老驿丞在柜台后打盹。
见她进来,老驿丞揉了揉眼“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老人家,可曾见过一位穿素色衣裳的夫人路过?约莫三十许,容貌极美,气质沉静。”
老驿丞想了想“素衣夫人?倒是有一位,三日前在此歇过脚。
问去五原郡的路,还打听温侯墓所在。老朽指了路,她道了谢便走了。”
“她可曾说过什么?”
“嗯……临走时问了句,附近可有什么名医。老朽说往东三十里有位韩医婆,医术高明。她听了,朝那个方向去了。”
吕玲绮心中翻江倒海。
韩婆子?
貂蝉,你到底在怕什么?又在躲什么?
“姑娘认识那位夫人?”老驿丞试探道。
“……我小娘。”她低声道,放下一串五铢钱,“要间房,再喂喂马。”
房间简陋,但总算暖和。
吕玲绮脱下湿透的披风,坐在炕沿呆。
她取出那支朱雀步摇,就着昏暗油灯细细端详。
她终究不敢佩戴。
一来行路多有不便,
二来……怕戴上了,就再也舍不得摘下。
有些东西,一旦习惯了拥有,一朝失去,便是剜心彻痛。
所以不如从未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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