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微微摇头,笑意深蕴“只可怜子桓公子,此番平白撞在风口,又要蛰伏一段时日了。
公子,你这位弟弟,心思虽敏,终究差了几分城府与运气。你这边……”
他目含深意,略一颔。
曹昂但笑不语,目光重落于文书之上。
父亲既已晋位丞相,他少不得又要往邺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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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下邳港。
秋风卷着芦花如雪,一艘三桅大船缓缓泊岸。
船头青袍文士肃立,正是孙权帐下赞军校尉鲁肃。
他眺望着码头上甲士肃立如松,捋须暗忖曹子修治军严整,竟不输江东水寨。
州牧府正厅,曹昂端坐主位,接过关防文书。
“子敬此来,可是为尚香婚事?”
他开门见山,指尖轻叩案上礼单——紫檀匣中金玉生辉,独缺一纸婚书。
鲁肃欠身行礼,气度端凝“将军明鉴。主公之意,婚期既定腊月十八,郡主出阁大礼,当归江东本宅,
由老夫人亲自主持,方合礼制,不辱孙氏门楣。今特遣在下前来,恭迎郡主归宁,待吉期再赴徐州成礼。”
厅中倏然一静。
曹昂淡然一笑“归宁?尚香昔年入徐,本为江东质子,客居我府。
今虽已定婚约,古礼却无‘聘定之女,中途返母家再嫁’之制,此举于礼无据。”
他上前一步,语气沉正“况且徐州至江东,千里征途,兵戈未息。
郡主身系两家盟好,若途中有半分差池,孙氏失爱女,曹氏失信义,盟好裂痕一开,必为他人耻笑。
我既为夫君,护未嫁之妻周全,乃是天职大义。腊月风高浪险,岂能令她舟车往返、自蹈险地?”
曹昂目光锐利,掷地有声“婚礼便在徐州举行,我以明媒正娶、平妻之礼,仪仗、聘礼、宗庙告祭,无一或缺,
绝不损孙氏体面。婚后另遣使代郡主归谒仲谋与老夫人,礼数丝毫无差。”
鲁肃面色微变“将军,主公本意是……”
“其意我已了然。”曹昂截其语,眸光深湛,
“烦请转告仲谋尚香自幼失怙,兄长伯符将军临终嘱其随心而择。
今既许嫁于我,我便是她终身倚靠。婚事,当以她心愿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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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之上,孙尚香正与小乔较射。
赤金护腕映日,她挽弓如满月,箭却偏出靶心三寸。
“心浮气躁。”小乔笑夺其弓,“可是听闻江东使者至,怕兄长强接你归去?”
孙尚香抿唇不语。
步履声渐近,曹昂引鲁肃而来,温声道“香香,子敬特来问你心意。”
鲁肃上前,语气温和“郡主,主公忧你远嫁,特备画舫相迎,欲请郡主归乡小住,
腊月再亲送郡主归来完婚,以全宗族礼法。”
孙尚香执弓之手微颤。
她忆及昔日种种,忽然开口,声音清亮,
“子敬先生。我七岁学骑射,兄长教我江东儿女,当如男儿刚毅。
十三岁入徐为质,师父教我民心如水,须以诚溉。”
鲁肃一怔。
孙尚香回眸望向曹昂,眸光灿若星子
“兄长在江东搏命安邦,师父在徐豫抚民定国。今师父欲娶我……子敬先生,你说我该作何选择?”
风起,落叶纷飞。
曹昂负手静立,看她挺直身姿——
已非昔日需人庇护的稚女,而是能自决前路的孙家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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