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斯的英雄总是与鲜血相伴。
这源于那场不算遥远的统治与反抗战争,从中崛起的十二位英雄。
或是胜于智的学者,或是显于力的勇者,无论是哪一边都不曾逃避战场,为米诺斯赢下了自由,实现了事实上的独立!
此刻狄开俄波利斯还不是英雄,他离那解决着边境摩擦和世代仇恨的领袖们差距显着。
他没有值得夸耀的功绩,没有一场卓绝的胜利,没有能让人传颂下去的事迹。
但只是这几支透体的弩箭,还不足以将他打倒!
刺入肌肉之间的刚锥刺痛着神经,可这非但没有让狄开俄波利斯感到恐惧,反倒是这奔流出来的腥热点燃了勇气与血性!
黑暗的环境被点戳上了刺目的鲜红,不足以将阴影驱散,却足够让狄开俄波利斯看清周围,找出那隐藏起来的弩机。
“能靠着区区六台弩机伤到我,你是青金小队的成员?还是白金遗留的那几支行动队?”
向着那黑暗中伸出手来虚握着,抬起头的狄开俄波利斯看不穿那上方的黑暗,但他眼中流转的法术之光让坡利艾身心巨颤!
“是了,就是他杀死的荷利。”
在商业联合会肃清无胄盟的当晚,过去跟在白金大位身边,后来加入到青金小队的他们这几人,被上头的人卖了个干净。
同玛嘉烈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四人里,又在那一天失去了作为中心骨的荷利。
坡利艾还记得,在他仓皇逃离安全屋,跟着现在所剩下的两人一起从密道里钻走之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必须杀了他!
不是因为那个神秘人的要求,而是为了让自己真正从那一晚里走出来!
“冾斯亚,我找到了。”
“找到了?是吗,就是他吗!”
“对!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弩机的开关又抬上去一档,对着下方的狄开俄波利斯持续射击着。
但那虚握着的手掌突然用力合拢,此前飘荡的那些红光应着其主人的号召,开始膨胀硬化!
“我感觉到了你的杀意,是那晚从我手上逃走的老鼠吗?”
以往那谦卑虚心的外罩被狄开俄波利斯甩去,面对这些无胄盟的残党,面对这些用杀戮同胞来换取利益的老鼠。
他没必要对着这些垃圾保持谦卑!
那些瞄准着狄开俄波利斯的弩机,只来得及再度射出一轮箭矢,就被围绕在周围的血晶给摧毁。
最后的这一轮齐射,也被浮现在周身的红刃给拦下。
“还有什么本事吗?”
狄开俄波利斯捏紧的拳头未曾放下,只是伸出两指,摇摇对准那天花板上的破洞,夹住了从中射来的利箭!
“哼。。。”
在对方手中摇晃的箭头只差最后一厘米就能扎入他的眉心,坡利艾推算着情况,眉头不断下压着。
“第一段宣布失败,未能给狄开俄波利斯造成足够的伤害,我要转移了。”
若是自己再快一点,法术再好一点,刚刚那一箭能够成功吗?
坡利艾忍不住想着能亲手替同僚复仇的可能,却又明白那绝地不会生。
“去拜隆那吧,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会。”
负责第二段的冾斯亚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坡利艾会不会被情绪推动着,一定要与狄开俄波利斯分个生死。
还好,他忍下来了。
但这样的话,就该轮到他来面对狄开俄波利斯了!
“。。。。逃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