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关,新春已至。
又是一年团圆时,谢依水跟着扈家人一块进了扈家祠堂祭了先祖。
过年的流程行云流水,谢依水自己都记不清这是她在这里过的多少个年头,反正很多次了,很多很多次了。
多到,她面对过年的喜庆时,也会下意识忽略现代的一切,为来年的所有做个最真诚的祝愿。
祈愿新年风调雨顺,祈愿众人平顺安康,祈愿诸君心想事成,祈愿……
三拜敬香,扈赏春站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小心烫手。”扈赏春提醒着谢依水,父慈子孝。
后面的扈通明抖着香灰,这位是真怕烫着自己的,扈赏春没给好脸色,“烫到了就是福气到了,何故如此忸怩。”
全家就这个小子上不得台面,扈尚书也是操碎了心呐。
扈既如皱着眉冷脸看向父亲,视线对上的瞬间扈赏春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他是不是对二郎过分苛责了些?
动辄贬低训斥,正常人早心碎不已了。
二郎还能如此健康良好,多半不是您的功劳。
扈赏春是不会跟自己的女儿起争执的,面对女儿的眼神诘问,低头错开视线,莫名有点心虚。
扈通明看到姐姐在帮自己,昂着下巴就凑在大姐身侧,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也是欠揍得很。
父子俩对抗路来的,谁也说不了谁。
帮了一人之后,另一人瞬间蹬鼻子上脸,气势滔天。
扈既如也拍了一下扈通明的脊背,怎么个事,还对父亲如此失礼,看来父亲的疾言厉色有一部分还真是没表错。
扈二看准形势装萎靡,扈既如就又开始心疼了。
爹不疼娘不在的,你也是个小可怜。
摸摸头,“听话些。”
祭祖过后,扈长宁才姗姗来迟。
扈既如也是多年未见扈长宁其人,见面的第一瞬将人抱在怀里,久久不放。
“多年未见,二娘风采依旧。”
宁致遥拎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腾挪进屋,眼见正厅站满了人,他一一问候过去,来到谢依水这里,他说的是“扈大人”。
谢依水挑了下眉,“家里姐夫唤我三娘便是,无须拘礼。”
真摆官威,扈赏春才是大员要员。
因着宁致遥的反常,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宁致遥的身上。
这人就是只老狐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融入他骨血的技能,不存在一时想不开,脑子劈叉了的事。
宁致遥拱手执礼,“是我有话要对扈大人说,不知道扈大人此时方不方便。”
移步说话,此时此刻?
扈长宁也皱了下眉头,“要不吃完饭再说?”
好歹让家里安生一刻,也免得这个新年过的心惊肉跳。
扈赏春放话,“先吃饭。”
午饭总能吃上一顿,其他的容后再谈。
席间孩童们其乐融融,他们一群人扎着堆也在为新年的一切神情激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