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映出细碎的光尘。
楚卿鸢重新坐下,端起那碗还温热的汤,低头喝了一口,脸颊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君玄澈也坐回来,夹了一筷子鸭肉放进楚卿鸢碗里,语气如常,像是方才那句“心爱的女子”从来没说过一样。
“尝尝这个,鸭肉是庄上自己养的,炖了快两个时辰。”
楚卿鸢低头夹起那块鸭肉,嚼了两下,软烂入味,酱香醇厚,确实好吃。
她没有抬眼看君玄澈,只是轻声应了一句:“嗯。好吃。”
窗外的秋阳恰好移到了正头顶,暖融融地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用过午膳,日头正烈,秋日的阳光虽然不如夏日那般毒辣,却也晒得人有些懒。
庄子堂屋里开着前后门,穿堂风悠悠地吹过,带着院子里枣树和桂花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靠着椅背眯一会儿。
楚卿鸢确实有些犯困了,方才吃得饱足,暖洋洋的日光又正好铺在门前的青砖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毯子。
君玄澈见楚卿鸢靠着椅背微微阖了眼,便起身去里间取了一床薄毯,轻轻搭在她膝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一只打盹的猫。
他自己则坐在门槛旁,手中拿着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穿过他的指缝,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楚卿鸢的脸颊。
楚卿鸢半睡半醒间感受到那阵持续不断的风,又隐约听到君玄澈翻书页的声响,心里觉得踏实,便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卿鸢醒来时现身上的薄毯还好好地搭着,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不少,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暖意柔和了许多。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便见君玄澈正站在院子里的井台边,用一根细竹竿挑着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一看,才现他在整理两根绑着细绳的短竹竿,绳端系着小网兜,看起来像是简易的捞鱼工具。
“醒了?”
君玄澈抬眼看了楚卿鸢一眼,手中的动作没停,“日头没那么晒了,我带你去河边摸鱼。”
楚卿鸢一听,困意顿时散了干净。
她蹲下来拿起另一根竹竿,试着掂了掂,现很轻巧,拿在手里一点也不费力:“这能捞到鱼?”
“得看手气。”
君玄澈将两根竹竿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把其中一根递给楚卿鸢。
“不过这条河里的鱼不算少,又没被人捞过,笨得很。”
君玄澈说得一本正经,楚卿鸢忍不住笑出了声,接过竹竿便跟着他出了院子。
庄子后面有一条不宽不窄的溪流,水清得很,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和摇曳的水草。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跳跃的金光,偶尔有几尾小鱼从石缝间游过,尾巴一摆便没入暗处。
君玄澈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和袖口,踩着水边的浅滩下了水。
水刚好没过他的小腿,清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君玄澈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楚卿鸢,见她还在犹豫,便朝她伸出手:“水不凉,下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