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随她的愿吧。
陈长生也将竭尽全力去帮她。
陈长生在知书的眼中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盲目与无知,相反的,她很认定自己的选择。
陈长生顿了一下,说道:“活的越久,便越是煎熬,你所认识,所亲近的人都将逐渐从身边离去,但你却又无力去改变这一切,虽说有伟力无穷,亦是使人长寿,但真正遇到过后,其实许许多多的人,都不愿意久活于世。”
这样的事就与见与不见一样。
选择如何,都是没有错的。
“成为鬼修过后,其寿可谓无穷,且受天地厌恶,难得脱……”
曹望着那伙计,不禁想起了当初的自己,那时候自己却还没有这位伙计这般认真,但过的却尤为充实。
如今老了,说不得书了,惦记的人也不在了,总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金三爷见他那模样,不禁问道:“想说书了?”
曹顿了一下,点头道:“想是想啊,但是你看我现在,一段话都说的坑坑吃吃的,怎么说啊,不说了,不说了……”
摆手之间,却又尽是无奈。
金三爷道:“小声唠叨几句嘛,旁人不听,我听啊。”
曹顿了一下,笑道:“也就你乐意听了。”
“那你说不说?”
“那就说一段。”
“嗯,说一段。”
曹拿起了桌上的扇子,在那桌上轻轻敲了敲。
“说那冬月时天降大雪,寒风凌冽,破庙茅草堆中……”
他轻声说着,一句说不完便需大喘一口气。
金三爷在一旁听着,他将这故事认了出来,这也是当初他在云游途中听到的一个故事。
曹坐在台下轻声说着。
兴许是觉得自己不能再去那台上站着了,便也只有在这台下敲敲扇子,轻声嘀咕两句。
金三爷听着笑了起来,说道:“曹先生威风不减当年,不减当年。”
曹笑了笑,摇头道:“胡咧咧。”
他继续往下说去。
原本倒是有些高兴的,可越是说下去,二人却越是沉默。
想出当初在那台上是如何的意气风,他二人就不禁有些难过,惦念起曾经来,难免如此。
曹叹了口气,说道:“不说了,不说了。”
金三爷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
擦着桌椅的伙计,听到那说书声戛然而止,不禁觉得可惜,他觉得这故事挺好的,不曾听云先生说起过。
“怎么不说了?”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这道声音不是伙计,也不是金三爷,更不是曹。
曹听后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去。
不知何时,身旁的椅子上多出了一个人来。
那位女子开口道:“我喜欢听,继续说吧。”
曹在某一刻回过神来,不知怎的,眼中却是泛起了微红。
“好,好……”
两声好中,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这篇故事,终得完整。
………
小院里亮着烛火。
芸香手捻白子,思索片刻后落了下来。
面前的青衫先生随即落下一子。
这一盘棋有来有回,总是分不出个胜负来。
芸香见此叹了口气,说道:“知书往后可是苦了……”
陈长生道:“她自己觉得值得,那便足够了。”
芸香听后笑道:“芸香喜欢这样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