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人也默契地當作沒看見,繼續著之前的話題聊得熱火朝天。
唯獨被裹挾在人潮中的小藍藍,向兄弟伸出求援的信號:「颯,救我,颯……」
清掃的阿姨起身,發現剛出來的孩子,愣了下指著楊颯身後:「那是,小戰的房間。」
四周瞬間沉默下來,邵戰:大姨,可謝謝你了。
這個月的補貼沒了。
胖湯圓和江然然神情緊張地擠眉弄眼,上了歲數的大姨愣是沒看懂,一邊用墩布拖地一邊問:「你們昨天一起睡的?」口氣要多自然有多自然,好像是自家孩子帶同學回來過夜的感覺。
邵戰咳了一聲:「我昨天,」他在隊伍里掃了一眼,視線定格在經理秦川身上,「我昨天是跟秦川一起睡的。」
單而純的江然然讀出手機上杜長城的留言:「隊長,教練說給你打了一早上電話沒人接,叫你接電話。」
「哦,那可能是我把手機落在秦川屋裡了。」邵戰面不改色地說,「我這就去……」
聽了江然然的話,正把隨手從床頭上拿走的手機從兜里掏出來的楊颯,石化在原地。
碰巧站在兩人之間的江然然,像機器人一樣接過手機,塞到邵戰懷裡:「隊長,那你落在秦川那兒的……」
「是備用機。」
走廊里,邵戰滿嘴跑火車的時候,秦川感覺落在自己身上,同情的目光更深刻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邵戰指著胖湯圓的肥臉,對Lap隊長說:「我們正要去看這胖子的犯罪現場,要不要一起來。」
胖湯圓盯著邵戰英挺的側臉:「你是魔鬼嗎?」
各懷心事的幾個人浩浩蕩蕩地往樓下走的時候,被氣到腦子缺氧的秦川才後知後覺地跳起來:「邵戰你個LyB,你才是備胎,你們全家都是備胎……」
*
在基地入口的綠化帶前,散落著雜亂的雞毛。
四季常綠的柏松樹下的草皮,被扒開一塊巴掌大小的土坑,土坑的鬆土中央,歪歪扭扭地插著三根被反覆捏過的香菸。
蹲下身的胖湯圓將那塊被刨開的草皮抓在手裡,覺得草皮的形狀跟觸感都很熟悉。
有風吹起,褐色的雞毛在眼前起起伏伏,胖湯圓記憶恢復,不知名的淚水忽然湧上心頭。
同一時間,被昨夜記憶侵襲的小藍藍,動情地喊了聲:「胖胖……」
被哭得稀里嘩啦的胖湯圓一把拽過去,抱著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的小藍藍:「好兄弟,睡一覺我……我我我差點把你忘了……」
「好兄弟……」小藍藍的沙啞嗓子高聲配合著。
原本在基地橫著走的八哥,瞧見他們幾個下來,灰溜溜地跑遠了。這會兒正躲在綠化帶另一頭的灌木叢里,被胖湯圓和小藍藍的嚎叫聲嚇得撒開膀子狂飈,奔跑間在綠油油的青草地上啪唧落下個蛋。
胖湯圓就指著跌跌撞撞飛走的雞背影說:「那個,是我們結拜的另一個兄弟。」
「我的雞兄弟啊……」小藍藍也跟著哭,也不知道從哪裡擠出來的眼淚。
胖湯圓抹了把淚,正式介紹說:「這玩意兒是基地萌寵,就咱這風水,母雞都逼著打鳴了……」
第四十五章走錯房間
江然然和莊柏捂著眼睛,沒臉承認地上這團胖玩意兒是自己戰隊的東西。
邵戰立在稍遠一點的地方,他才沒空看瘋子發飆。礙於客人在,才忍著沒把那混蛋踢出基地。
楊颯依舊是一個人,清清冷冷地站著,不和任何人接觸。
Lap的隊員也習慣他的性格,一白一黑抱著手,對自家的藍胖子搖搖頭,再搖搖頭。
害怕楊颯因為走錯房間的事兒不好意思,邵戰刻意沒跟他搭話,只是偶爾用眼角的餘光偷瞥沉默不語的人影。
這一切心思,都被背靠在樹幹上的秦川盡收眼底,身上被針葉松扎得刺痛,他腦袋更疼。在心裡祈禱這個老混蛋不要給自己搞事情,就聽見邵戰邀請Lap的朋友共進早餐,雖然當下的時間已經臨近正午。
一大早,他就找江然然了解了情況,昨天把Lap成員帶回來也是無奈之舉。可是這個情況是不能避免的嗎,胖子喝大了丟到臨近酒店完事兒,他們也不是沒做過。
好吧,就算礙於邦交吧,不能把隊員和外國友人一切丟在外面,有必要整隊人都拉來嗎?某人那點小心思,他連琢磨都懶得琢磨。
呸,忒髒。
昨天撞見倆人在沙發上打瞌睡他就覺得不對,這一早上,更是氣得丟了三魂喪了七魄。
好端端的一個戰隊經理,每天為了這點破事兒,都快把他搞成老媽子了。
好在楊颯還是個正常人,謝絕了邀約,帶著一黑一白,拎著還暈暈乎乎的小藍藍往外走。
就是說嘛,兩個戰隊的人是真沒到坐在一個桌上吃飯的關係,要是昨天他在,拼了性命也不可能把人帶回來。
心裡煩,但是表面工夫還是要做的,他帶領著星海隊員送別Lap成員,臉上掛著迎客用的假笑。
走著走著,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就自己的這個心理活動,怎麼琢磨,怎麼像忌憚小妖精,急著趕人走的正房。
他在心裡把邵戰祖宗十八輩問候了兩遍,銀牙差點沒咬碎。
秦川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走著,不用看就知道行進的隊伍中彌散著各種各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