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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苏子事燕(第2页)

或许是震慑于燕军的决死之志,或许是顾忌身后的楚国,齐国最终未渡河。但简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让。回国后,他一夜白头。

“燕国如风中残烛,”他对太子说,“今日齐退,明日晋来;明日晋退,后日中山来。如此循环,终有熄灭之日。我儿,你要记住小国之道,不在力敌,而在智存。”

公元前493年,燕前简公卒。其子献公即位。

献公在位期间,做了一个屈辱但必要的决定再次向齐国进贡。每年春、秋两季,燕国使者带着玉璧、良马、皮毛渡易水,入临淄。朝中老臣痛哭“此乃国耻!”献公默然,然后在宗庙前跪了三天三夜。

“若耻辱可换燕人平安,孤愿担万世骂名。”这是他在宗庙前说的唯一一句话。

进贡换来十数年和平。这时期,燕国得以休养生息。但献公心中清楚,这只是饮鸩止渴。他尝试过其他出路——与西边的秦国通好,与南边的卫国联姻,但都效果有限。

公元前465年,献公卒。其子孝公即位。孝公在位时间不长,却做出了一项影响深远的决定他派遣使者公孙杵西行,抵达秦国。

彼时秦厉共公在位,秦国尚偏居西陲,但已显峥嵘。公孙杵在雍城盘桓三月,归国后向孝公禀报“秦人质朴,法令严明。秦君虽处西陲,有东出之意。燕与秦,地不相接,利不冲突,可结为外援。”

孝公采纳其言,与秦国订立“不攻之盟”。

然而孝公未看到盟约结果。公元前455年,他在一次狩猎中坠马身亡。其子成公即位。

成公与父亲、祖父皆不同。他性格刚烈,自幼习武,耻于燕国长期处于附庸地位。即位第三年,他做了一件大事秘密联络晋国,约定共伐齐国。

“齐强晋弱,晋必从之。”成公在朝堂上慷慨陈词,“且晋与齐有宿怨,久欲东出。燕晋合力,可破齐军,复我失地,雪我前耻!”

老臣们面面相觑。公孙直已逝,其子公孙操出列谏道“大王,晋人狡诈,不可轻信。且齐强燕弱,纵使胜之,燕能得利几何?不过前门驱虎,后门进狼。”

成公不听。公元前444年春,燕军两万出易城,与晋军三万会于中山。约定共击齐国东境。

起初顺利。联军连下齐国三城,缴获甚丰。成公在军帐中设宴,与晋将把酒言欢,约定破齐后平分其地。

变故生在第七日。深夜,晋军突然拔营而去,未留一言。次日黎明,齐军主力抵达——整整八万大军,由名将田重率领。

成公这才明白自己被出卖了。晋国以燕军为饵,诱齐军东调,自己则趁机攻取齐国西境城池。而燕军,成了弃子。

那一战,燕军大败。成公身中三箭,被亲卫拼死救出。两万士卒,生还者不足五千。更糟的是,齐国趁势反攻,连夺燕国三座边城。

败军回到易城时,正值深秋。城门紧闭,城头守军看到残破的旗帜,竟不敢开门。成公在城下嘶喊“我乃燕侯!开城门!”

城门缓缓开启,迎接他的是百姓麻木的眼神,和朝臣压抑的叹息。那一夜,成公独坐殿中,对着地图,看了一整夜。地图上,燕国的版图又缩了一圈。

“我错了。”他对太子说,声音沙哑,“我不该信晋,更不该以卵击石。你要记住在强者面前,弱者没有尊严,只有生存。生存,就是最大的胜利。”

此后,成公郁郁寡欢。公元前439年冬,他在巡视那三座失陷的边城时,呕血而亡。谥“成”,取“安民立政曰成”,实为讽刺。

闵公即位时,燕国已到谷底。国库空虚,军心涣散,强邻环伺。这位三十岁的君主,站在父亲灵前,没有哭泣,只是说“从今日起,燕国不会再失一寸土地。”

闵公在位三十一年。这三十一年,是燕国从谷底缓慢爬升的时期。他吸取父亲教训,采取完全务实的外交政策。

对齐国,他继续进贡,甚至增加贡品数量,遣词愈谦卑。齐国使臣来临淄,他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执礼如见君父。有臣子私下不忿,闵公只说“勾践事吴,十年生聚。燕国今日之辱,他日必偿。”

对晋国,他绝口不提背盟之仇,反而主动嫁女与赵氏庶子联姻。婚礼上,他举杯敬晋使“燕晋同源,皆出姬姓。往日龃龉,皆成云烟。自此之后,永为兄弟之邦。”言辞恳切,晋使亦动容。

对秦国,他延续父亲政策,定期遣使,送上燕地特产貂皮、人参、北珠。秦君悦,回赠以秦国青铜器、玉器。两国虽远隔千里,却书信往来不绝。

对内,闵公改革军制。他废除世袭军职,推行军功爵制。无论贵族平民,斩敌一,赐爵一级,赏田一顷,宅一处。此举触动贵族利益,但闵公以铁腕推行,处死了三个带头反对的大夫。

他还奖励耕战。农民开垦荒地,三年不税;士卒在边境垦田,所获归己。十年间,燕国新增耕地千顷,边境驻军亦能自给自足。

闵公晚年,燕国已有常备军三万,其中骑兵五千。这在当时的中原小国中,已是可观军力。更重要的是,燕军装备一新燕山出铁,燕国工匠以秘法锻铁为甲,轻而坚,箭不能入,号为“燕甲”,列国闻名。

一次,闵公视察武库。看着库中整齐的兵甲,他突然问将军南宫隋“若齐军再来,燕军可战否?”

南宫隋昂“三万将士,人人敢死。纵齐军十万,亦可一战!”

闵公摇头“不,不是一战,是让齐国不敢来战。燕国的军队,不是用来战胜的,是用来威慑的。让敌人知道,攻打燕国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这是闵公的智慧,也是小国的生存之道。

公元前415年,闵公病重。临终前,他将太子叫到床前。墙上的燕国地图,经数十年,已陈旧黄。闵公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地图上燕国的轮廓

“看,这就是我们的国家。不大,但也不小。我们的先祖召公奭受封于此,已近六百年。六百年啊。。。”他剧烈咳嗽,太子连忙为他抚背。

“我这一生,”闵公喘息着说,“未开疆一寸,未灭国一家。但燕国还在,燕人还在。这就是够了。……守成,守成,能守住祖宗基业,便是大功。”

他又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易水,是我们的命脉。这里,易城,是我们的心脏。这里,”他的手指落在北境,“燕山,是我们的脊梁。脊梁不能断,命脉不能绝,心脏不能停。记住了吗?”

太子泪流满面“儿臣记住了。”

“还有。。。”闵公的声音渐弱,“秦国。。。要继续交好。西方之秦,或将。。。制衡东方之齐。。。燕国的生机,或许在。。。西边。。。”

话音未落,手已垂下。燕闵公薨,谥“闵”,取“在国逢难曰闵”。这个谥号,概括了他的一生,也概括了燕国的处境。

太子姬载即位时,已四十二岁。他在父亲的教导下长大,亲历了燕国最艰难的岁月,也见证了父亲如何以智慧和忍耐,让燕国在绝境中站稳脚跟。

他性格沉稳,心思缜密。闵公的葬礼上,各国使者云集。齐国上卿亲至,他在吊唁时对简公说“闵公英明,简公贤达,燕国何其幸也。”话虽客气,眼神中却带着审视。

姬载躬身回礼“先君在时,常言齐侯之德,燕齐之好。寡人年幼德薄,今后还要仰仗上卿指点。”

姿态放得极低。齐使满意而去。一旁的晋国使者低声对同伴说“燕侯懦弱,不如其父。”这话传到姬载耳中,他只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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