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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剑底乾坤(第2页)

次排——荆棘长林!盾墙缝隙间,以及后排如林般斜指灰蒙蒙天空的,是楚地特有的长兵!那并非普通矛戈,而是长逾丈八、矛尖狭长如致命蛇信、带有恐怖倒钩的铜头长矛,以及粗如儿臂、戈头厚重带刃、专为劈砍而生的重戈!锋利的矛尖戈刃凝聚着刺骨的寒意,密密麻麻,如同无数破土而出的、饱饮鲜血的铁木毒枝!

第三层——死神之弩!其后是更为密集的强弩手方阵。背负着沉重的“蹶张弩”,那精密的青铜机括冰冷如霜冻。他们粗粝的手掌紧握着弩身,冰冷的金属机簧紧贴着掌心,锐利的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和寒冷的空气,如同鹰隼般搜寻着无形的猎物。沉重的弩矢箭囊悬挂在腰侧,每一支箭的青铜矢镞都磨砺得寒光闪闪,在昏暗中点起无数细碎的死亡星辰。

后方——雷霆战车!最后方,是气势最为慑人的驷马战车群!高大的河曲战马被精心挑选,身披坚韧的牛皮与密集的青铜鳞甲护喉、护颈,粗壮的马蹄包裹着钉钉的铁掌,每一次沉重的踏地都溅起大块冻土。响鼻喷出的浓郁白气在极寒中瞬间凝成霜霰!车身为防止北方强弓硬弩和冲撞,周身覆盖着多层坚韧的生牛皮,关键部位镶嵌着厚实的大块青铜铆片!巨大轮毂的边缘,并非光滑,而是密布着狰狞的青铜尖刺!整支车队车轮滚滚,轰隆作响,金属的摩擦声、战马的嘶鸣声、甲士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低沉、压抑、如同沉睡在深渊中的远古巨兽即将苏醒前的恐怖吐息!

飞扬的细小冰晶、干燥的黄土尘屑,还有战场上特有那股混合着皮革、钢铁、马匹、汗臭的浓烈气息,在冬日吝啬的阳光照射下,弥漫成一片浑浊、翻滚、令人窒息的黄褐色雾障,将这支即将北征的嗜血军团笼罩其中,散出浓烈到凝结的肃杀之气!

一片细碎的、夹杂着泥土的雪尘被风卷起,扑打在立于巨大指挥戎车上、那个如同铁铸般的身影脸上。熊通头戴狰狞的青铜饕餮冠,巨大的兽口獠牙狰狞地覆压在他的前额。冰冷的雪沫恰好落在他裸露的眼窝附近,激得他那双深陷的、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猛地一眨。就在这眨眼之间,冰冷的雪气与鼻腔里弥漫的尘土、金属气息似乎瞬间点燃了他心底蛰伏的暴戾与对征服的渴求!他猛地抽出腰间象征王权与力量的巨大青铜战斧,斧刃宽厚如门板,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猝然闪过一道刺目欲盲的冰冷弧光!他高高举起战钺,用如同荆山深处滚落巨石般的浑厚嗓音爆出震天的吼声:

“荆楚儿郎!周锁束我!汉北丰饶在望!开拔!”

“吼——!!开拔!开拔!吼——!!!”回应他的,是山崩海啸般、足以撕裂整个苍穹的狂暴呼应!声浪如同有形之物,震得旗帜狂舞,甚至远处宫墙上的冰棱都簌簌而落!

刹那!那沉默如山的铁血军团,如同被注入无穷魔力的洪荒巨兽,轰然启动!步卒迈步,整齐划一的脚步踏在冻土上,出地震般的“轰!轰!轰!”声!战车驭手猛扬鞭梢,四匹战马奋蹄狂奔!巨大的金属轮毂带着尖刺碾压着大地,出沉闷而令人胆寒的“喀啦!喀啦!”声!整条由玄黑与赤红汇成的、粗壮无比的军阵洪流,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死亡气息,翻滚着浓烈的黄尘烟云,如挣脱锁链的孽龙,势不可挡地向着北方!向着那道宽阔如海的天堑——汉水!汹涌扑去!

数日后,汉水南岸。

这条自巍巍秦巴山脉奔涌而出的南方巨川,浑浊得如同搅拌了万年泥沙的浓汤,怒涛翻滚,咆哮不息!数九寒冬并未能驯服它的野性,巨大的浪头卷起破碎的、边缘如同刀锋般锐利的薄冰,猛烈地冲撞、拍打着两岸陡峭如削、被冻得硬似钢铁的河岸!出持续的、震耳欲聋的“哗——轰隆!哗——轰隆!”的巨响!河心处,巨大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卷下的一切,旋起令人心悸的水涡!极寒的水汽蒸腾而上,在广阔的河面上形成一片片浓重、翻滚、散着刺骨寒意的白色寒雾!

熊通勒住座下同样高大神骏的河曲骏马,驻立于南岸一处视野开阔、乱石嶙峋的断崖高台。凛冽的北风如钢刀般刮过,卷起他身上那件用整张成年熊罴皮鞣制、染成浓稠如凝固血痂般猩红的巨大披风,在他身后狂舞不休!宛如一面在炼狱狂风中猎猎招展的死亡战旗!他那双深陷的、如同淬火点金般锐利的眼睛,穿过翻腾的寒雾水汽,死死地盯在视野尽头、对岸那片影影绰绰的平原轮廓——南阳盆地!沃野千里的膏腴之地!周室王畿汉北的心脏!它如同传说中的仙果悬于枝头,散着致命诱惑。那里不仅是周天子囤积粮秣钱帛的重地,更是死死卡住楚国从莽莽江汉挤出、伸向中原核心的咽喉锁钥!只有撕裂这道锁链,攫取这片丰饶,楚国这头被压抑数百年的南蛮巨兽,才能彻底挣脱周王室那道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巨手扼制,出属于自己的震天咆哮!然而,此刻横亘在他钢铁军团与那诱人目标之间的,却是眼前这道浊浪排空、深不可测、浮冰狰狞的汉水天堑!

河岸边已然成为一片喧嚣混乱的修罗场!工卒们赤裸着被冻得青紫僵的上身,喊着嘶哑如破锣的号子:“嗬——嗨!嗬——嗨!”沉重的开山斧和青铜钎疯狂劈砍着岸边的巨木!临时砍伐的巨大原木和坚韧异常的南竹被迅拖曳到水边。粗大的藤蔓在水中浸透后变得柔韧无比,被力士们用蛮力绞紧、捆扎、固定!巨大的木筏和相对轻便却更易倾覆的竹排被一具具奋力推入翻腾着巨大冰块的浊流之中!“嘭!哗啦——!”沉重的木体撞击水面出沉闷巨响,激起数丈高的浑浊水浪!冰冷的河水如同饥饿的毒蛇,瞬间缠绕上站在浅滩里拖曳绳索的楚兵赤裸的小腿!

“嘶——嗷!”刺骨的寒冷如同千万根淬毒的冰针猛扎骨髓!一个被指派在最前方牵引、身材极其粗壮的楚兵,浑身猛地一颤,牙齿死命地咬住,甚至出“咯咯”的摩擦声!脸上肌肉因剧痛而扭曲变形,额头青筋如同盘虬般暴起!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布满厚茧的脚掌死死扣住泥泞滑腻的河床卵石,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后仰,如同负重的老牛,咆哮着将牵引巨大木筏的缆绳狠狠绷直,一步步向河中蹚去!河水迅淹没大腿、腰腹,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更深入骨髓的冻僵感!死亡的威胁不仅仅是冰水,还有水中横冲直撞、大如磐石的尖锐冰凌!“噗嗤!”一声闷响,不远处一个士兵被一块高撞来的坚冰狠狠击中胸膛,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口鼻喷血被浊浪瞬间吞没,消失无踪!但无人顾得上看一眼!巨大的楚字战旗在前方仅存的渡船上烈烈招摇指引方向,后面无数船筏木排组成的庞大渡河队伍,在怒涛汹涌、冰块浮沉的危险水面上,如同风雨飘摇中的微小蚍蜉,艰难地、拼尽全力地向对岸挣扎前行!每一次巨浪拍来,都有筏排被撕裂倾覆,绝望的呼喊和濒死的挣扎被无情的河水瞬间吞噬!浑浊的河水贪婪地吮吸着生命的热度,也将冰冷的死亡气息浸透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脾。

当楚军前锋部分精锐在北岸泥泞湿滑、遍布卵石的滩涂上踩下第一个带血的脚印,将第一面被冰水泥污浸透湿透、却依旧倔强挺立的“楚”字大旗深深插入这片属于周的北岸土地时,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南阳盆地深处那些原本沉浸在富庶和平梦中的周室直辖城邑——吕、申、缯、应……如同被毒蜂蜇醒的巨熊,彻底惊醒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楚人渡汉!这绝非小规模的骚扰,而是开疆辟土的灭国之战!惊慌失措的信使如同受惊的野兔,策马狂奔向西方镐京的王畿报急!象征紧急军情的滚滚狼烟在各城之间昼夜不息地次第燃起!浓密的黑烟柱如同诅咒之蛇直冲天际!依附于周室的大小封国——曾、唐、随、蔡……闻讯亦是大震,纷纷纠集本邑私兵,在镐京使者持天子符节厉声催促下,火向周王师主力指定的方向集结!

渡过汉水半月后,楚国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流,沿着南阳盆地的边缘汹涌推进!前锋锐卒已逼近一座依傍伏牛山北麓而建、扼守南北交通咽喉要冲的周人重镇——申邑!

斥候回报所见的申邑景象,饶是熊通身经百战,脸色也微微一沉。这座以申伯为名、曾被周宣王亲命“以蕃屏周”的城邑,果然不负“雄镇”之名!

依山为城,固若金汤!它背靠陡峭崎岖、林莽丛生的伏牛山脉,将险峻的山势作为自身天然的、不可逾越的巨大屏障!人工修筑的高大城墙紧贴着起伏的山脊蜿蜒而上,宛如一条盘踞山岭、择人而噬的玄色巨蟒!那城墙竟高达三丈有余!底部宽厚异常,用巨大的河卵石为基,其上是用掺入糯米浆和麻絮的“版筑”法,一层层夯打起来的黄褐色夯土墙体!夯土墙体之外,竟然还精心包裹了一层打磨光滑、切割整齐的青色石条!冰冷的石条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泛着铁青色的幽光,其坚固程度远普通夯土!城墙高处,垛口密集如锯齿,角楼高大威严,其上旗帜招展!

坚壁清野,焦土千里!更令人心头紧的是战术上的部署:申城郊野方圆数十里之内,所有村落、田庄、粮仓,都被守军以“坚壁清野,固守待援”的名义提前强行扫荡殆尽!来不及收割、已然干枯的秋粮堆在田间被点燃,浓黑的烟柱如同巨人的手臂,狰狞地伸向天空!田野间散落着被仓皇丢弃、踩踏变形的农具;无数本应孕育丰收希望的田垄,被焚烧殆尽,化作了焦黑丑陋、张牙舞爪的巨大疤痕,在原本富庶丰腴的土地上肆意蔓延!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与战场扬起的尘土、冰冷的寒气混合成一股难闻的、压抑的毁灭气息。

就在楚军前锋营寨扎下的那个黄昏,申城最高处、那座巍峨的谯楼顶端,一面代表着周天子至高威仪、用玄色丝帛织就、上绣巨大金色玄鸟的硕大旗帜,迎着凄冷的北风,缓缓升起,猎猎狂舞!如同无声的宣战书!

正当熊通与众将伫立在高坡之上,对着巍峨坚固的申城轮廓谋划强攻或围困之计时——

“报——!!!”一声凄厉如同夜枭嘶鸣的传令声划破凝重的空气!一名浑身裹满泥尘与黑色烟痕、胯下战马口鼻喷吐着浓郁白沫的探骑,如同从地狱火焰中冲出的鬼魅,猛地从北面疾驰而来,不顾一切地冲破亲卫的阻拦,一头滚落在熊通脚下!他身上覆盖着一层黄白混杂的冰泥,脸上被冻得紫黑,汗水血水与污泥混合成可怖的纹路,唯有一双眼睛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布满血丝,如同烧红的炭火!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惊心动魄的喘息:

“启……启禀大王!北…北面二十里外!官道!烽燧烟尘…冲天!”他剧烈咳嗽,口角溢出混合着冰碴的唾沫血沫,“烟…烟尘之高!如同腾蛟起凤!遮天蔽日!蔽……蔽日而来啊!”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几乎瞪出眼眶,“……是…是周师主力!战车……无边无沿……无边无沿的战车群!!!”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濒死般的绝望,“其锋……锐不可当!最多……最多再有小半个时辰!!”

“主力战车群?!锋芒距此仅半个时辰?!”如冰锥刺骨,瞬间扎入在场所有楚军将领的脊椎!熊通的瞳孔在听到“无边无沿的战车群”瞬间,骤然缩如针尖!那巨大的阴影,那裹挟着毁灭力量的地平线,几乎在想象中扑面而至!多年的征战直觉告诉他,探骑口中这如同排山倒海般的烟尘意味着什么——必然是周天子直接掌控的、以镐京禁卫军为核心、辅以数国车兵的庞大主力战车集群!其突击力量绝非寻常边邑守军可比!而此时,楚军正在申邑坚城之下,主力铺开,尾难顾!

心念电转,生死只在刹那!任何迟疑都将导致全军覆没!

“令!”熊通猛地爆出炸雷般的吼声,音波甚至震落了头盔上的冰凌!他魁梧的身躯如同巨塔般拔高,右手狠狠拔出那把象征王权的宽刃青铜战斧,寒光划破灰暗的天空!“三军听令!前军即刻变后军!断后拒敌!全军就地!列圆镰铁壁大阵!盾甲结墙!矛戈外向!强弩居中!战车协防!违令迟滞者——斩!!”

“呜——!呜——!呜呜呜呜呜——!!!”

尖锐急促、带着凄厉金属摩擦音的号角声瞬间取代了沉重的战鼓!如同垂死挣扎时出的尖锐信号!整个庞大的楚军队伍如同被狠狠捅了蜂巢的巨兽,在极度的惊恐和严苛的军令下爆出骇人的度!原本还在调整攻城姿态、如长矛般指向申邑的前锋精锐,在低级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中,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奔跑!向着队伍中央收缩!原本用于攻城的矛戈长兵被慌乱又迅地调转方向,矛尖戈刃由朝向城墙瞬间转变为对外!中军和后军也疯狂向中心聚拢!整个军队像一个受惊的河蚌,试图瞬间将柔软的蚌肉藏入坚硬的蚌壳!

精锐中的精锐,那些担负盾甲之责的悍卒们,如同狂暴的犀牛群,一边出震天的咆哮“结——阵!”,一边疯狂地向前猛扑数步!不顾一切地将手中那沉重的巨盾狠狠砸进脚下的土地!

“咚!咚!咚!咔咔咔咔——!!”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沉雷滚动!一面!两面!三面!巨大的方盾彼此猛烈撞击,紧密咬合,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木体挤压的爆裂声!他们强壮的身体死死顶住盾牌内壁,脚跟深陷冻土,肩背肌肉如山岳般贲张!几乎是号角声尚未停歇的短暂时间里,一道远比在郢都城外更加坚实、更加密集、几乎环绕整个军阵的巨大环形盾墙——由数重巨盾组成的可怕壁垒——在申邑城下这片开阔的平原上仓促却又决绝地拔地而起!盾墙的高度甚至过了一个壮卒的身高!盾隙之间,方才调转方向的长矛、长戈如毒刺般凶狠探出,密密麻麻的寒光如同巨鳄口中密集的獠牙!强弩手被驱赶到圆心最核心的位置,他们面色惨白却眼神疯狂,在混乱中拼命地踏张上弦!“咔吧!咔吧!”青铜机簧的声响急促刺耳!沉重的弩箭被强行扣入冰冷的弩槽!所有的战车被勒令紧靠盾墙内侧的关键节点,驭手紧握缰绳,战马紧张地打着响鼻,沉重的车身成为步兵阵型最后的依托与反击的预备力量!一个巨大无比、周身布满锐利尖刺、如同一座钢铁刺猬堡垒般的圆形防御阵势——圆镰铁壁大阵——终于在绝望与求生的意志下,在这片冰冷的平原上仓促成型!内部混乱尚未完全平复,但对外方向,是沉默如玄铁、密不透风的绝壁!是布满荆棘的死亡之环!

地平线上,那起初只是一条浓重灰线的烟尘,骤然加!如同被无形的洪荒巨神狠狠推了一把,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膨胀、汹涌弥漫!如同倒悬的黑色沙海,奔腾着、咆哮着席卷向灰蒙蒙的天空!如同天穹之上打开的死亡之闸!大地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起初只是地面石子如同开水般弹跳,敲打着士兵脚下的青铜胫甲,出密集的“叮叮当当”细响。转眼间,就化作连绵不断、沉重得如同苍穹坍塌、万鼓齐擂般的“轰隆隆隆——!”的恐怖闷雷!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将人的心脏死死攥紧、挤压!

终于!那蔽日的烟尘被无数尖锐的锋芒狠狠撕裂!

来了!

如同沉睡的灭世熔岩爆!如同无尽深渊倒灌而出!无数代表着周室王权、镌刻着古老宗族图腾的驷马战车,撕裂了烟尘帷幕,露出了它们足以碾碎灵魂的狰狞全貌!

钢铁洪流!那不是车!而是移动的青铜堡垒!庞大的车身绝非寻常制式!关键部位包裹着数层厚实的、浸油老化的坚韧生牛皮!牛皮之上,更是镶嵌着打磨锃亮、厚逾半寸、边缘被打磨出锐利弧线的大型青铜护板!护板之上,镌刻着狰狞的兽面饕餮纹,如同地狱之门上的浮雕活了过来!巨大的轮毂几乎与车身等高,轮辐粗壮如臂,轮缘边缘并非光滑,而是密布着长达三寸、如同獠牙般的青铜尖刺!轮毂转动时,寒光如同死神的吐息!

战车骁士!车上挤满了杀气腾腾的甲士!他们头戴能将整个头颅包裹、只露出冰冷双眼的厚重青铜胄冠,盔上红缨如同凝固的血滴!手持的兵器更令人胆寒——那是专为战车冲刺而打造、长度惊人的青铜长戟和沉重的钩镶长戈,锋刃在昏暗中闪烁致命寒光!驭手位于车左,浑身筋肉虬结几乎要撑破皮甲,脸上因疯狂而扭曲,手中的鞭子如同雨点般狠狠抽打着咆哮的四匹披甲战马!马匹高大健硕,身披厚实的马铠,颈部护甲密布青铜鳞片!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辆如同离弦之箭!

集群冲锋!整支车队,数量之多,根本望不到尽头!形成数个庞大的、彼此紧密呼应的高冲击集群!带着碾碎一切阻碍、毁灭前方任何生命存在的无敌信念,如同九天倾泻而下的陨石狂潮!如同决堤的亿万铁水洪流!疯狂地、毫无花巧地、带着纯粹暴力美学的极致冲撞!冲撞!大地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蹂躏!连绵不绝、仿佛永无休止的痛苦呻吟和颤抖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圆阵中最内层的士兵牙齿格格作响!

冲击!刹那降临!

“御——楚!死战不退!”楚军盾阵中心爆出的是越人声极限的、混合着绝望与血勇的嘶哑狂吼!前排那如山般的盾墙,在千户长们声嘶力竭的号令下,瞬间由垂直变为一个陡峭的前倾角度!无数强壮的身躯出爆豆般的骨节摩擦声,将重心死死压在前方,将整个身体的力量轰然倾注到盾牌之上!如同一道钢铁堤坝,决然地竖立于这滔天死亡洪流的正面!

“砰——!!!!!砰!!轰隆隆——!!!”

最激烈、最疯狂、最惨绝人寰的第一波碰撞,在千分之一息的瞬间爆!

声浪!刺穿灵魂!

那声音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那是无数雷霆在脚下、在头顶、在耳膜深处同时炸开!是千万面青铜巨锣被无形的巨锤同时砸碎!是无数巨树被拦腰撞断!是地狱熔炉倾倒的巨响!

视觉!地狱之景!

最前端、度最快、冲击力最恐怖的王师重型突击战车,如同从九天砸落的燃烧陨星,以越人力极限的狂暴动能,狠狠撞上楚军最前沿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盾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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