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杨震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礁石上的纹路,“这日子过得也太快了。”
他仰头看了眼星空,“明天就是元宵节,在这儿过完节,咱就得回京市了。”
季洁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是啊,度假的日子总像偷来的,一晃就过去了。”
她顿了顿,想起这几天里,从冲浪时的狼狈到树屋里的宁静,从查案的惊心动魄到此刻的安稳,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不过不管在哪,只要你在身边,就觉得踏实。”
杨震转头看她,月光在她脸上镀了层银辉,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那抹熟悉的痞笑:“是吗?只要跟我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季洁本来还沉浸在淡淡的离愁里,被他这话一搅,脸颊“腾”地一下热了。
她伸手在他腿上轻轻踹了一脚,语气带着点嗔怪:“你又在想什么不该想的?”
“我想什么了?”杨震笑着捉住她的脚踝,指尖故意在她脚背上挠了挠,惹得她往回缩,“我想的是你啊,又没想别人。”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暧昧的沙哑,“咱这是合理合法,有证的。”
一提结婚证,季洁的脸更红了。
想起上次他在广州,掏出结婚证拍桌子的样子,她就又气又笑:“那证你以后不许再随便掏出来显摆,再这样,我就没收了。”
“行行行,听你的。”杨震赶紧讨饶,把她的脚放回礁石上,还不忘替她拍了拍裤脚上的沙子,“不过媳妇,时候不早了,该回酒店了吧?”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狡黠,“昨天给你放了一天假,今天……是不是该‘加班’了?”
季洁被他逗笑了,推了他一把:“没个正经。”
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暖烘烘的。
杨震牵着她的手从礁石上下来,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越野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灯亮着,像两盏温暖的小太阳。
他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那边。
引擎动起来,车窗外的椰树飞快后退。
季洁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杨震的侧脸。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偶尔皱一下眉,是在注意路况,偶尔转头冲她笑一笑,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抵就是这样了。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不过是一年有四季,能一起看春花秋月;
一日有三餐,能围坐一桌吃饭;
一屋有两人,醒时能看见彼此,累时能靠着歇脚。
“在想什么?”杨震忽然转头问她,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头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