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田铮和李响远远跟着。
李响看着穿汉服的杨震跟季洁,他忍不住小声说“队长,杨局和季警官这样,真像画里走出来的。”
田铮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翘着“别分心,看好路。”
他往那边望了一眼,椰林深处,月白和藏青的身影依偎着往前走,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轻快得像风铃。
原来再硬朗的人,心里也藏着这样柔软的角落。
田铮想,等任务结束,也该带季然出来逛一逛。
从椰林年画展出来,街口的空地上正闹哄哄的。
锣鼓声“咚咚锵”地炸响,震得人耳鼓麻,一条金红色的长龙正随着鼓点扭动,龙鳞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舞龙的汉子们赤着胳膊,汗珠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却个个精神头十足,龙头猛地一抬,尾巴“唰”地扫过地面,引得围观的人齐声叫好。
“真热闹。”季洁拉着杨震的手往人群里挤了挤,月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她平日里见惯了案现场的肃杀,此刻被这市井的烟火气一裹,眼底的笑意都变得鲜活。
杨震一手护着她的腰,生怕被挤着,另一只手替她挡开旁边伸过来的胳膊“小心点。”
他看着那条长龙盘旋翻滚,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你看那龙头,像不像咱上次抓的那个团伙头头?
张牙舞爪的,最后还不是被按趴下了。”
季洁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就你能联想。”
话虽如此,看着龙头被汉子们驯服得服服帖帖,倒真想起了审讯室里那些最终低头认罪的嫌疑人,心里莫名敞亮。
舞龙刚歇,旁边的戏台子就开了腔。
穿戏服的演员咿咿呀呀地唱着,水袖翻飞,虽然听不太懂唱词,那股子热闹劲儿却直往人心里钻。
杨震拉着季洁在台下的长凳上坐下,买了两串冰糖葫芦,递了一串给她,“尝尝,酸甜口的。”
季洁咬了一口,冰糖壳脆得裂开,山楂的酸混着甜在舌尖炸开。
她看着台上的花旦转着圈,忽然说“以前办案路过庙会,总没时间停下来看,没想到在这儿补上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杨震替她擦掉嘴角沾的糖渣,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唇,带着点痒,“等回去了,地坛庙会、龙潭湖庙会,咱一个一个逛。”
戏台旁摆着集章打卡的摊子,几个穿汉服的小姑娘正围着盖章。
杨震拉着季洁走过去,摊主递来两张宣纸做的卡片“集满六个章,能换个小灯笼。”
章的样式个个精巧,有“元宵安康”的篆字,有玉兔捣药的图案,还有三亚的椰树海浪。
杨震拿着卡片,拉着季洁往各个打卡点跑,一会儿在糖画摊盖个章,一会儿在剪纸铺敲个印,跑得比孩子还欢。
季洁被他拽着,裙摆都沾了点灰,却笑得停不下来。
“还差最后一个。”杨震指着不远处的飞花令摊子,“在那儿。”
飞花令的桌子前围了不少人,主持人刚说出“月”字,就有人接“举头望明月”,接着又有人对“明月几时有”。
杨震推了推季洁“媳妇,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