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钱多多用力点头,“我会像你们一样,不怂,不逃!”
李梅擦了擦眼泪,把一个想象中的背包往他肩上搭,动作像他小时候出门上学时那样:“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别总熬夜,胃不好就少吃辣……”
絮絮叨叨的,全是细碎的叮嘱。
钱多多听着,一边笑一边哭,拼命点头:“我记着,都记着。”
可笑着笑着,钱守义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被风吹散的烟。
“爸!妈!”钱多多慌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我们要走了。”钱守义的声音越来越远,却带着股坚定的力量,“看到你走我们走的路,我们既欣慰,又心疼。
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了。”
“不要!别走!”钱多多嘶吼着,眼泪汹涌而出。
猛地一下,他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亮斑。
原来是个梦。
他摸了摸脸颊,全是湿的,枕头也洇了一大片。
梦里的温度仿佛还在,父亲手掌的力道,母亲哽咽的声音,都真实得像刚刚生过。
他坐了很久,直到晨光漫过床头,才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镜子前,他看着里面的自己,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转身从床头拿起警服。
穿警服的时候,他比平时更慢了些,系扣子的手指很稳,直到把那串警号贴在胸口,才挺直了脊背。
“爸,妈。”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声音还有点哑,却透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我走了。”
拉开房门时,奶奶已经在厨房忙活,闻到香味,他笑了笑,大步走了过去。
钱多多抬头望了望天,然后挺直脊背,往分局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梦里的路,还没走完,现实的路,才刚刚开始。
瑞吉酒店的晨光透着纱帘漫进来时,杨震先醒了。
身边的季洁还睡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海边的细浪。
他没动,就那么侧躺着看她,看她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昨晚答应了不闹她,还真就安安分分地守了一夜。
现在看着她安稳的睡颜,杨震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嬉闹都来得踏实。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换来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贪暖的猫。
“醒了?”季洁睁开眼时,正对上他带笑的目光,脸颊微微烫,往旁边挪了挪,“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不还早着么。”杨震笑着把她捞回来,在她额头亲了口,“今天在酒店吃早餐?然后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