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他的声音被头盔的衬垫捂得有些闷,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别给我掉链子。”
“你在跟飞机说话?你知道它是死物吧?”通讯耳机里传来战友的调侃声,带着几分笑意。
“它听得懂。”赵姓飞行员说。
他快把头盔戴好,扣上颌带,拉下面罩,面罩与头盔结合处出轻微的“咔嗒”一声。
面罩遮住半张脸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狠,是变静。像一面湖水,风停了,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但你知道水底下有东西。
地勤指挥员站在机头前方,举起了一只手,五指并拢,然后向下一切。示意可以登机。
来吧,天空,是属于我们的!
a3海军据点。
这次出动的舰队早在凌晨四点二十分就已经集结完毕。
四十余艘舰艇以战斗队形铺展在灰黑色的海面上,像一群蛰伏在深水区的巨兽,连呼吸都压得极低。驱逐舰在左翼排成斜线,舰艏破开的水花在夜色中泛着白色的泡沫,又很快被暗流吞没。
护卫舰散落在四周,像狼群外围那些负责警戒的年轻公狼。两艘万吨级的驱逐舰如同沉默的狼群头领,守在编队的东西两角,高大的桅杆上,雷达天线一刻不停地旋转着。
正中央,那艘平直甲板的航空母舰是整个舰队的核心——六万吨的身躯隐没在夜色里,只有舰岛顶部的航行灯亮着一点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甲板上,勤务人员在微光中做着最后的检查,荧光棒在黑暗中画出道道光弧。
海况三级,浪高不足一米。
这个浪幅对于已经出港的舰队来说,几乎等于风平浪静。
舰体只有极其轻微的上下浮动,不仔细感觉甚至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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