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系二号、四号哨,问问他们有没有现任何异常!”
“是!”
结果还是一样。
周围的哨卡风平浪静,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三号哨,以及派出去的整整一个班的战士,就像被黑夜一口吞掉了一样,连个响动都没留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迅笼罩了整个指挥部。
天色微亮,东方的山脊上刚刚露出一抹灰白。
李逍遥亲自带队赶到了现场。
身后跟着王雷,还有侦察营里挑出来的二十个最精锐的老兵。
每个人都挎着枪,脚步踩在积雪上,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越靠近三号哨卡,周围就越是安静,静得让人心里毛。
三号哨卡建在一处山腰的隘口,位置险要,是通往根据地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
远远望去,哨卡还是那个哨卡,用石头和原木垒成的简易工事,静静地矗在晨光里。
可就是太静了。
没有炊烟,没有说话声,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王雷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侦察兵立刻散开,三人一组,呈战斗队形,交替掩护着向前摸去。
李逍遥端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哨卡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雪地上,只有一行行自己人留下的脚印。再往前,是一片平整的、未经踩踏的雪面。
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拖拽的痕迹,更没有血迹。
一切都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王雷带人第一个冲进了哨卡。
下一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李逍遥随后跟了进去,饶是见惯了生死,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也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哨卡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
有原本驻守在这里的哨兵,也有后面派来增援的那个班。
一共十五个人。
尸体没有被捆绑,甚至身上的军装都还很整齐。每个人的武器都好好地放在自己手边,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都死了。
李逍遥蹲下身,检查了最近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年轻的战士,眼睛还睁着,脸上残留着一丝睡梦中的茫然。
李逍遥伸手,轻轻托起战士的下巴。
在那战士的喉咙上,有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痕。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那道血痕像是被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细线,瞬间割开的。伤口窄而深,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血甚至都没来得及喷出来多少,人就已经死了。
王雷在一旁,声音干涩。
“旅长,所有人都一样。”
“都是一击毙命。”
李逍遥站起身,环视四周。
没有枪声,没有挣扎,十五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就在睡梦中,或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宰割。
一个侦察兵在角落里低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