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半躺在担架上,眯着眼,从窗口的缝里往下看。
楼下广场上,黑压压的鬼子兵端着刺刀,正潮水般涌过来。
“总指挥,小鬼子上来了!”
“打不打?”
旁边一个年轻参谋手心全是汗,声音都颤。
李逍遥没吭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盯着。
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涌过广场中线,进入了最佳射程。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步话机,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开饭。”
命令一出。
整栋总统府大楼,活像一头打盹的铁疙瘩巨兽,醒了。
“哒哒哒哒哒!”
藏在各个窗口、墙角、屋顶的几十个机枪火力点,同时开了火。
捷克式轻机枪干脆的点射,跟马克沁重机枪沉闷的怒吼,混在一块,弹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劈头盖脸地罩向了总统府前的广场。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一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们的身子,瞬间就被子弹撕开、打烂。
血雾,成片成片地在人群里炸开。
一个端枪冲锋的鬼子伍长,“板载”的第二声还没喊利索,胸口就炸开几朵血花,人直挺挺地向后倒,钢盔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旁边一个兵,半个脑壳被子弹掀飞,红的白的,糊了同伴一后背。
冲锋的势头,在离大楼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被硬生生地摁住了。
成片成片的鬼子,跟割麦子似的,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广场上,眨眼就铺满了一层扭动的尸和呻吟的伤兵。
“混蛋!给我冲!”
后头的鬼子军官挥舞着指挥刀,逼着前头的兵继续往前填。
“不准退!后退者,死!”
前有弹雨,后有督战队,求生的本能让后头的鬼子兵踩着自己人的尸体,一波接一波地往前冲。
战斗,打从一开始,就是拿人命在填。
鬼子一批批地倒下,又一批批地补上来。
血,把总统府门前的地,都浸透了。
总算有零星的鬼子,靠着尸体当掩护,冲到了大楼底下。
他们缩在墙角和石阶下,大口喘着气,脸上是死里逃生的庆幸和扭曲的疯狂。
“炸开它!用炸药包!”
一个鬼子少尉嘶吼着,指挥工兵把炸药包往墙根底下塞。
可还没等他们拽拉火索。
“轰!”
一颗手榴弹从天而降,在他们中间炸了。
钢珠和弹片,把这几个工兵撕成了碎肉。
紧跟着,楼上每个窗口,都探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砰!”
“突突突!”
居高临下,就是活靶子。
冲到楼下的鬼子想往上爬,想从窗口钻进去。
一个鬼子兵踩着同伴的肩膀,手刚扒住二楼的窗沿。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