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流转着五色华光的虚影悬在半空,出阵阵怒啸。
“张道陵……好个张道陵!竟将本座镇在此处!若叫本座遇上,定要嚼碎他的仙骨,吞尽他的神魂!还有那个擒我之人……哼!”
光影剧烈波动,咒骂声在洞壁间碰撞回响。
片刻后,那声音又透出几分懊恼:“封印太久,阴气蚀体,竟只能投身女胎……失了男儿根基,大事如何得成?不妙,大大不妙!”
米肖夏退在数丈之外,斩妖剑虽已归鞘,手指仍按在剑柄上。
方才他一剑劈碎石碑,地裂山崩间这团光华破土而出,险些将他震倒在地。
此刻定睛细看,那光影并非实体,而是一缕凝实如实质的元神。
“只是一缕元神?”
米肖夏暗自皱眉。
道门层层封印,佛门暗中谋算,闹出这般动静,难道只为这一缕残魂?听其言语,封印者竟是龙虎山开山祖师张道陵——若那时张道陵已登仙籍,这元神生前该是何等境界?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元神对张道陵毫无敬畏,言谈间似有更可怕的仇敌。
“有点意思。”
米肖夏默然思忖。
这五彩元神的来历恐怕远想象。
至于其所抱怨的投胎之事,虽觉蹊跷,一时却难参透。
好在元神虽暴怒,却未显露杀意,米肖夏稍稍松了口气。
“那边的小子,过来。”
五彩元神忽然转向他,光芒流转的度渐缓。
“是。”
米肖夏上前三步,躬身作揖,周身气机仍暗自流转,“晚辈见过前辈。”
“区区欲界修为,竟能破开本座的封印……有趣。”
元神的光晕微微闪烁,似在审视他,“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又为何解我封印?”
米肖夏垂答道:“晚辈受故人所托,特来此地……”
米肖夏没有说谎,却也没有完全吐露**。
五彩元神的来历尚不明朗,谁又知晓他与佛门之间是敌是友?
佛门要救的,未必皆是慈悲罗汉。
眼前这一缕元神虽看似微弱,但以他的境界,想要抹杀米肖夏恐怕只需一念之间。
“……原来如此,他们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听完米肖夏的叙述,那团五彩光芒微微波动,声音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米肖夏听他语气,似乎早已知晓是何人出手相救,且并无愠怒,或许真与佛门有旧。
但他究竟是谁?米肖夏心中暗忖,莫非是某位堕入轮回的尊者?
“今**揭去封印,助我脱困,虽是受人所托,却也算于我有恩。”
米肖夏正思索时,五彩元神再度开口。
“因果最是缠人,这份恩情不得不还。
可惜我如今只剩残神,又被困于此地,身无长物。
便先赠你一件小物,偿还三分恩情罢。”
话音落下,那团光华轻轻一颤,分离出一缕绯红的光晕。
米肖夏立在原地,先是一怔,随即心头涌上惊喜。
对方并无恶意已是万幸,谁知竟还如此通透豁达!
只见那红光缓缓凝实,化作一根鲜艳夺目的赤色翎羽,轻飘飘落在他掌心。
米肖夏眨了眨眼,不禁暗想:这莫非是“千里送鹅毛”
的典故?可别是玩笑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