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蜂群携带的炸弹威力,比预想的要强。第一枚在距离商务车百米的位置爆炸,爆炸半径过七米,可是冲击波却能影响半径二三十米的位置。
兴龙会的人多,队形密集,更有人为了躲雨,把支帐篷的帆布拿出来,虽然没有立刻支起帐篷,但还是很多人用手撑开,像把大雨伞一样,让很多人挤在一起。
离爆炸点近的人,当场就死了,毫无痛苦,稍近的人被冲击波震飞,骨断筋折,内脏破裂。再远一点的人,就只能是受伤,半死不活。
无人机蜂群一共只有二十四个单元,王海峰一次性放出十六个单元,以商务车百米的位置为起点,向远处外围,像犁地一般,密集轰炸。愣是在高公路上炸了一公里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已经够了,就算再远一点的兴龙会的人想要救援,也需要一点时间。而且,陈鸣飞可不相信,这群兴龙会的人会有这么头铁,连炸弹都不怕,硬往爆炸区里冲。
“准备降落,剩下的几架无人机在天空巡飞。如果兴龙会的人敢来救援,就继续炸。”陈鸣飞抽出匕,左右手一分,站在机舱尾端的气密门前。身后一左一右的站着黄皓和王宇浩。一个身穿金红色涂装的简易外骨骼,脸上戴着自己制作的半截面具,手持突击步枪,左臂外骨骼上的脉冲手炮,也进入充能状态。另一边是王宇浩,一身幻影机甲,面罩已经放下,手中机枪上膛,保险打开。最后两枚高爆手雷,也挂在随手可拿的地方。
再往后,就是何奎。虽然他没有武器,但还是做好了冲锋的准备,扛起他的摄像机,打开镜头盖,罩好防雨的罩子,半曲着弓步。
“准备降落。打开舱门。”王海峰盯着电脑屏幕,输入指令。
“呲——”气密门打开一条缝隙,冷风顺着缝隙灌入,让人精神一阵。
“距离地面二十米,减下降。倒计时,十秒。”王海峰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小队的耳中。
“九。”
“八。”
“七。”
“飞哥。你放心冲,你的魔王双护,保你平安。”黄皓右手双指,指着自己的额头,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
“你们准备好。四。”
“三。”
“二。”
“注意安全。”陈鸣飞点点头,看向开了五分之四的气密门。或者说,已经可以看到机舱外,无尽的雨幕了。
“一。”
王海峰话音刚落,脚下就传来轻微的震动,“大鹏—8”空载无人机,落地。
“冲。”陈鸣飞低吼一声,一个箭步,冲进雨幕。
陈鸣飞的身影瞬间被厚重的雨幕吞噬,紧接着是黄皓与王宇浩紧随其后的跃出。三人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刺入了兴龙会混乱不堪的后方阵地。
“大鹏—8”完全降落,王海峰操控着这架庞然大物落地待机,巨大的旋翼卷起狂暴的气流,将下方的雨水搅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为地面的突击队提供了天然的掩护。何奎扛着摄像机,死死盯着下方那片修罗场,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震撼的瞬间。
高公路上,此刻已是一片人间炼狱。十六个无人机单元的饱和式轰炸,不仅摧毁了兴龙会的指挥中枢,更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爆炸掀起的泥土、金属碎片和残肢断臂混杂在泥水中,幸存者们捂着耳朵痛苦地哀嚎,或是呆滞地望着天空,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
李思从泥水里狼狈地爬起,半边身子已经被冲击波震得麻木,耳中全是尖锐的嗡鸣声。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地看向爆炸中心。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道金红色的身影便穿透雨雾,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出现在他面前。
是那个穿着外骨骼的怪物!
黄皓根本不给李思任何反应的机会,左臂的脉冲手炮充能完毕,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幽蓝色的能量束瞬间洞穿了李思身旁的装甲车,炸开一个大缺口。
“想动我们飞哥?你也配!”黄皓狞笑着,外骨骼赋予了他惊人的力量,他单手提起沉重的突击步枪,如同扫垃圾一般,将试图靠近的几个兴龙会精锐扫飞出去。
另一边,身穿幻影机甲的王宇浩更是如同鬼魅。他在密集的人群中穿梭,手中的机枪喷吐着火舌,每一子弹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兴龙会的枪手们甚至来不及锁定目标,就被这尊杀神收割。
商务车内,张海龙脸色惨白,肖曼宁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他的耳膜。“开车!快开车!离开这里!”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然而,司机早已在刚才的冲击中昏死过去。张海龙颤抖着手去拉车门,却现车门被变形的车身卡死,根本无法打开。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张海龙僵硬地转过头,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看到了一张年轻却冷峻的脸——陈鸣飞正站在车外,手中的匕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张会长,别来无恙啊。”陈鸣飞的声音透过车窗传进来,虽然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张海龙的脑海里,“这场戏,该落幕了。”
与此同时,桥头阵地。
林震老将军看着后方腾起的硝烟和那架悬停在空中的怪异飞机,眼中精光爆射。他虽然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支援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
“凤羽听令!全线反攻!突破防线,活抓张海龙!”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固守阵地的凤凰会成员们爆出了惊人的士气。他们怒吼着冲出掩体,趁着兴龙会后方大乱、指挥失灵的绝佳时机,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