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六年,八月。
距离龙虎恩科正式开考仅剩最后三日,京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构陷苏清辞舞弊失败,当街袭击陆长风反被抓住把柄,甚至连揭穿沈知微女子身份的毒计都胎死腹中。一连串的惨败,让以王克俭和张维为的门阀守旧派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们知道,常规的文斗和构陷,在赵晏那密不透风的锦衣卫情报网面前,已经毫无胜算。
京城,奉国将军府,地下密室。
这里是宗室逆党李崇义的最后巢穴。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李崇义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摔在地上,对着跪在面前的王克俭和几个张维的门生破口大骂,“本将军把宝押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本将军的?!连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对付不了!”
王克俭面如死灰,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不能再等了!”
李崇义的眼中爆出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杀意,“赵晏的恩科一旦顺利开考,那些寒门泥腿子就会大批涌入朝堂!到那时,我们再想翻盘就难如登天了!”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了!”
李崇义猛地转过身,对着阴影中的一名黑衣统领下达了最恶毒的指令:
“传令下去!启用本将军豢养的最后五十名顶尖死士!今夜子时,兵分四路,夜袭青云驿站和皇家格物院!”
“目标——苏清辞、苏明远、墨河、陆长风!”
“本将军不要他们残,不要他们废!本将军要他们的命!”
李崇义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犹如地狱里的恶鬼咆哮:“只要这几个赵晏最看重的寒门标杆一死,必然会在京城掀起天大的恐慌!本将军再趁机散布‘摄政王连自己的门生都护不住,京城已不安全’的谣言,煽动所有赴考学子集体罢考,逃离京城!”
“只要京城一乱,本将军的劫狱大计,便有了可乘之机!”
……
然而,李崇义并不知道,他自以为隐秘的毒计,早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便已经落入了赵晏的天罗地网之中。
深夜,摄政王府。
赵晏站在沙盘前,手中捏着几枚代表着刺客的黑色棋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爷,都安排妥当了。”
亲卫统领老刘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那把熟悉的厚背大砍刀,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您看中的那几个宝贝疙瘩身边,俺老刘都派了双倍的王府亲卫,换上便服,日夜贴身保护。青云驿站和格物院的里里外外,更是布下了三层口袋阵。只要李崇义的死士敢来,俺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要打草惊蛇。”
赵晏将一枚代表老刘的白色棋子,重重地按在了青云驿站的模型上,“今晚你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抓活口。”
赵晏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本王要顺着这些死士的嘴,把李崇义和蒙力克残部在京城的联络据点,给本王一锅端了!”
“东家放心!别的俺不行,撬人嘴巴的活儿,俺老刘最拿手了!”老刘狞笑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子时,万籁俱寂。
青云驿站的后院,苏清辞兄弟的房间内还亮着灯火,两人正在挑灯夜读,为三日后的大考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屋顶、墙角、甚至对面的酒楼阁楼上,数十名大周最精锐的王府亲卫,早已如同蛰伏的猎豹,与黑夜融为一体。
“动手!”
黑暗中,一声极轻的呼哨响起。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翻墙而入,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直扑苏清辞兄弟所在的厢房!
然而,他们前脚刚刚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