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劳工区。
几个被关押的中国劳工也听到了枪声。
一个中年铁匠靠在墙边,低声问“外头打起来了?”
旁边年轻人摇头。
“不像。”
“鬼子没开几枪。”
角落里,一个孩子抬起头。
“是不是幽灵?”
没人回答。
但几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幽灵的明码电报,早传遍了敌占区。
天海。
平吴。
靖江。
有人不信。
有人说是传说。
可青河县的鬼子怕成这样,传说就不像假的。
铁匠低声道“别出声。”
“真是他,咱们就有活路。”
劳工区外,机枪台上的日军军曹听见窃窃私语,猛地转身。
“闭嘴!”
他端起枪托,砸向铁丝网。
“再说话,全部枪毙!”
孩子吓得缩回母亲怀里。
远处。
李寒刚清完最后一组暗哨。
目镜穿透城墙,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开枪。
距离太远。
角度不好。
会惊动劳工区机枪台。
但他记住了那个军曹。
脸。
位置。
军衔。
声音。
“你排队。”
李寒低声道。
天色将亮。
外层眼睛已瞎三分之二。
但青河县还没聋。
电话线还在。
备用电台还在。
宪兵队与粮弹库自毁线路还在。
李寒收起格洛克,沿着河滩检修沟向城西移动。
那里有一条主电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