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一只纸箱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何婉如,还有航空公司的托运标签。
何婉如忙问辛超:“那个女人长啥样子,你应该看到了吧?”
辛超摇头:“东西就放在祠堂门口,我专门到祠堂周围转了一圈,没看到可疑的人。”
马健说:“是个女人,而且打的公用电话,既然东西放下了,她应该在不远处。”
辛超点头:“我懂,我也各个小卖部都看了,还专门复拨了电话号码,但都不是打给糖酒厂的呀。”
如果那个女人就在附近打电话,那么等辛超去,只要嗯个重拨键,就能把电话打到糖酒厂,他又不傻,专门试过的。
但是没有一个是打到糖酒厂的,也证明那个女人在放下包裹后就离开了,是到别处打的电话。
而既然她是半春秋,又是回国来炸龙脉的,那必然能从日本那边拿到一大笔钱,又何必为了点小钱而跨境带包裹的?
所以这件事情有点诡异,逻辑也不通。
接过包裹,何婉如打开一看,还是几罐八百半电粉,那是日本最流行的营养品。
所以呢,半春秋到底是谁?
她知道闻衡想抓她吧。
故意送东西来,是为了打探虚实吗?
立刻就又有了新的消息。
那不,何婉如和马健,辛超几个刚回到糖酒厂,曾经酒厂的一个老职工小跑步进了院子,大声说:“马老板,快报警!”
马健还在院子里,大声问:“出啥事啦,为啥要报警?”
老头喘着粗气说:“狗日的齐厂长,卷了咱二百万的那王八蛋,他回来啦!”
马健推辛超:“快去齐厂长家,抓他!”
又说:“就在闻家祠堂的后面,快去!”
辛超转身就要跑,但老头又说:“他和他媳妇俩穿的黑衣服,蒙的大口罩子,进院子就被我认出来了,我喊了几个老职工去逮他,嘿,没逮着,被他跑掉啦。”
糖酒厂的前厂长姓齐,卷了两百万跑日本的,他走的时候还带着他家老婆孩子,而要说他是‘半春秋’,那就能对得上号了。
他去日本好几年了,估计钱也快花光了。
而他既然能出卖糖酒厂,那么为了入日本藉而主动请缨炸龙脉也就说得通了。
但还是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齐厂长要做那么大的事,又何必专门帮何婉如带个包裹?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欠糖酒厂200万。
只要他出现,就必须报警。
所以马健一瘸一拐跑派出所,报警去了。
辛超急的直搓手,问何婉如:“嫂子你知道龙脉在哪儿吧,我直接去秦岭逮人去?”
虽然之前他也当过间谍,但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
而狗日的齐厂长,那可是卷了国有资产外逃的贪污犯,现在还要来炸龙脉,辛超想想就恨,他又有身手,就恨不能赶紧进山,把齐厂长逮了算了。
但且不说何婉如不知道龙脉在那儿。
而且闻衡他们要逮的可不仅仅是半春秋,最重要的,是跟着他一起来的日本人。
一旦打草惊蛇,日本人跑掉了呢?
所以何婉如瞪了辛超一眼,说:“闲事少管,磊磊该放学了,帮忙接孩子去。”
她每个月给辛超发三百块的工资,他也算是她的职工。
帮老板接送孩子属于比较光彩,有面子的工作,辛超也特别喜欢干。
他骑上自行车,就去接磊磊了。
而他刚离开不久,承着一阵沉沉的脚步声,进来几个穿西服的大汉。
何婉如认识他们,闻振凯的保镖们。
保镖进了门,不一会儿,西服革履的闻振凯也慢悠悠的走进来了。
双手插兜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闻振凯目光落到何婉如身上:“何小姐,好久不见。”
这屋子里因为马健抽烟,有一股浓浓的烟味。
要是原来的闻振凯,闻到烟味就要掏小手绢,用来挡鼻子的。
但是几个月不见,他那个习惯没了。
他有鼻炎的,而且还比较严重,所以他的鼻头一直是发红的。
但今天何婉如看他的鼻子,狭眸:“闻总,您的鼻炎是不是痊愈了?”
说话间闻衡也进门了,闻振凯侧瞄他一眼,说:“托闻队的福,我一个重症鼻炎患者,他让我跟几个老烟枪公安在一起,足足呆了一个月,我的鼻炎,好了。”
他被羁押了一个月,而审问他的全是老公安,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
闻振凯就不但被羁押,还被迫吸了一个月的二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