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声好气对林建英说:“考虑一下抱养孩子的事吧,走,我回家陪你看春晚去。”
现在街上还没有专门的出租车,但多的是黄大发,也叫面蛋蛋,招手停。
郭通亲自打了一台招手停,再朝闻衡和何婉如挥了挥手,离开了。
而本来何婉如以为闻衡刚才只是要显摆他的表,但他回头,扬手,却问:“婉如你记不记得,售货员说过,有公安买过这种表?”
再说:“我后来去商场查过,这表,总共卖出去了三块。”
何婉如经他提醒才想起来。
因为这表贵,商场几乎没卖过。
售货员也确实说过,有个公安买过它。
既然郭通老妈说见过这种表,应该是他在城里不敢戴,悄悄戴回乡下过。
而他去买表时,哪怕不穿制服,也会穿单位发的皮鞋和腰带,再加上他的气质和谈吐,售货员就能猜得出他他的身份来。
所以闻衡刚才特地要给老太太炫耀一下他的表,其实就是想通过老太太来确定郭通是不是买过表吧。
两万多块钱的表说买就买,可见当间谍,郭通是赚了不少钱的。
但何婉如觉得更诡异的,是另一件事情。
出身乡下的老头老太太们可没那么豁达,能接受儿子在能生的情况下领养孩子。
但是郭通老妈怎么就那么积极,想给林建英抱养个儿子的?
林老总早没影响力了,按理郭通已经不忌惮他了才对呀。
她正想着,辛超提着旅行包,着急麻慌从楼里跑了出来:“营长!”
再把包递过来:“我真该死,没逮到上线。”
闻衡接过旅行包,又摘了自己腕上的表,递给辛超说:“一个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六,比较瘦,我感觉应该是在某个医院工作,也戴这样一块表。”
再说:“去各个医院,找她。”
何婉如一听就明白了,郭通的同伙是个女人,而且居然是个医生?
医生工资按理挺高的,为啥要当间谍?
那女的得多想不开?
辛超接过表一看,眼球都要突出来了:“营长,这可是天梭表。”
又说:“您是不是也捞了,买得起这么贵的表?”
那可是天梭,也就比劳力士差点。
辛超是男人,也爱表,一眼就认识。
而闻衡不爱说话,爱动手,那是他的习惯。
他生气了,抬脚就要踹辛超。
何婉如连忙拦住,并问辛超:“如果你家营长捞了呢,你想咋办?”
辛超陡然严肃:“我,我考虑举报他。”
何婉如挑眉:“你自己也出卖国家利益换钱,还任由间谍炸龙脉,凭啥闻衡就不行?”
辛超想了想,抬脚:“嫂子你看我的鞋。”
那是一双里面备过皮的皮鞋,跟闻衡穿的一样,前后都备有铁掌。
那双鞋烂的惨不忍睹,何婉如看了多觉得辛酸。
辛超又说:“嫂子,我这鞋补过八百回了。而我虽然拿了钱,但自己没花过一分,全给我妈治病了。而且是你说得,就算台湾人打仗打不过咱,但他们来咱们这儿撒野,炸龙脉,就是在抽咱国家妈妈的脸,我不想啊。”
说国家是母亲,他就有主人翁精神了。
但他想废话,闻衡不想听了。
他说:“赶紧去工作。去找人。”
辛超还想说什么,闻衡抬脚:“快去!”
何婉如不想他打人嘛,就揽手搂上了闻衡的腰,轻轻捏了捏,撒了个娇。
辛超今年28岁,也到讨媳妇的年龄了。
闻衡被媳妇搂了都没臊,他倒臊了,放下旅行袋,立正,低头。
闻衡厉声说:“快去。”
辛超唰的立正,说了声是,穿着他那已经烂的不成样的皮鞋,离开了。
媳妇还环着闻衡的腰,他有点激动,但又怕吓到媳妇,于是僵硬着身体,压抑着嗓音里的激动问:“你咋啦,是不是有啥事?”
他虽然胸宽,但是腰细,而且大冷寒天的,小风刮的嗖嗖的,环着他还可以挡风,何婉如也就不想松手。
而且这都九十年代了,小年轻们谈恋爱,都是一个扒着一个的。
而且情感上来说,毕竟赚钱更重要,何婉如不可能在闻衡身上分心太多,但毕竟俩人那方面很合拍,她对他就有些生理性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