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觉得,男人都一个样。
但是闻衡一句话叫何婉如愣住,因为他接过围裙系上,低声说:“我不会有应酬的。”
顿了顿再说:“你应该知道,贾达在市公安局有人脉,而且应该是局长级别的。龚腾飞一直以来都在截流罚款,也是跟公安平分。”
何婉如搞不懂,心说他说这些干嘛?
闻衡从冰箱里取出黄馍来,菜刀一甩,开始切黄馍,接着又说:“我断了新区公安和监察队所有人的财路,如果有应酬,也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要给我设局,把我送进监狱。”
何婉如愣了半晌,才明白其中的勾扯。
还是那句话,当混浊成为常态,清白就成了原罪。
闻衡动了贾达和龚腾飞,也就等于得罪了所有的公安和监察,试问,就算有人请他喝酒吃饭,甚至螵娼,他敢去吗?
他不敢,因为那都是局,坑他的局。
而既然没有应酬,他也要吃饭的,干嘛不回家做饭?
而且做了那么多,闻衡今天就势必把事儿办了。他提着刀杀黄馍,凶的像在杀人。
何婉如还愣着,他突然回头,声哑,喉结咯咯的,说:“去吧,去休息会儿,晚上……”
他的样子真是又帅又可怕的。
一件单背心儿,虽然身形并不厚重,但是肌肉蟒轧,胳膊还好,身上,随着背心移动,隐约可见一条条的,全是伤疤。
又还剃了个光头,那美人尖本来该是好看的吧,可偏偏配上他的眉眼,就是一副凶相。
何婉如天不怕地不怕,也还不想那么早就跟他睡到一起,想推脱一下的。
但是被闻衡来势汹汹,非要办事的执着给吓到,啥也没说就回大卧室了。
磊磊今天跑累了,吃完饭就睡了。
太阳才落山闻衡就在洗澡,何婉如也以为,他搞得声势浩大,必然憋着大招。
她也还挺愁的,因为之前她和魏永良分居两地,那方面不但不多,而且体验很不好。
她怕疼,还怕就算不疼,但也不适。
已经是秋天了,一到夜里就呼呼的刮夜风,渭河里还有野鸭子咯咯的叫个不停。
何婉如提心吊胆,听到啪嗒一声,闻衡拉了灯泡,只怕他会生吃了她,心跳的砰砰的。
但他虽然气势汹汹的,手和唇却很温柔。
而且过了半晌,在男人一阵阵的粗喘中,何婉如发现一件不得了的,还尴尬的事。
那就是,闻衡好像根本就不会办事!
就那方面,他好像完全不懂。
……
第39章
何婉如生磊磊那年,满打满也才二十岁。
婆婆马宝娣只伺候了她三天,就借口屁股疼不伺候了。
抱娃抱的腰疼,何婉如夜里靠着枕头,就让娃趴在她胸膛上吃奶。
别看婴儿只有一丢丢,但吃奶的劲儿可大了。从月子里到娃一岁断奶,何婉如的胸膛时断时续,总是溃破流血。
她甚至怀疑自己养的不是娃,是个狼崽子。
所以她有心理准备,准备好了溃破出血。
也估计闻衡必然粗鲁。
毕竟他头上的伤疤都还没掉就要办事,也算急不可捺了。
但事情完全超乎了何婉如的预料,因为闻衡竟然,出乎意料的温柔。
他极温柔的吻她的唇,就好像在品尝某种难得的美食。他吻了她好久,吻的何婉如都缺氧了,这才……
渭河里野鸭子咯咯的叫着。
磊磊也还没睡,在被窝里假装小汽车嘀嘀打喇叭。
但已经好长时间了,何婉如虽然不疼,还觉得有点舒适,愉悦,但又觉得不对,就想提醒闻衡。
他又不是婴儿,哪怕最多三分钟,也还该干点别的才对呀。
可她才略微一动,他唰得摁住她的手。
粗声,他问:“不舒服?”
灯黑看不到人,但何婉如感觉得到,他就仿佛一条警觉的狼狗。
她好似猎物,被摁着,但就只是摁着。
估计他没经验,得摸索适应,何婉如就只说:“没有,我很好。”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被弄的点躁了,直觉这人怕是开不了窍,于是去握他的手,轻轻哎了一声。
她想要教教他,他又不是婴儿,何必只动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