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闻衡,跟父母都断绝关系了。
上次奚娟专门从西北回来,还是被他撵出家门的呢。
李谨年说:“我妈有工作呢,也很忙的,等事情调查清楚吧,到时候我再跟她讲。”
听他这口气,事情似乎还有得磨。
他开一台桑塔纳,那是他的干部配车,就在马路边。
他邀请何婉如:“走吧何老师,我正式邀请你去铝厂指导工作。”
如果只出点子而不指导,拿了钱却无法让厂子富起来,那就真成诈骗了。
何婉如也早准备好,要去铝厂指导工作的。
但她以老师的身份去,当然就得打扮一下,不然只怕工人们不尊重她。
她回屋洗脸换衣服,李谨年在外面等着。
对了,他今天特地也打扮了一下自己,此刻对着窗户正在撩头发。
闻衡对磊磊说:“儿子,去换件干净衣服,咱们去铝厂转转。”
正在撩头发的李谨年一噎,心说何婉如是去指导工作的。
但闻衡这颗瞎掉的大灯泡跟着去干嘛?
他不知道何婉如怎么会嫁闻衡这么个将死的盲人。
猜她应该是为了房子,闻衡这房子值钱。
而她马上就将成为一位崭新的年轻寡妇,李谨年也刚刚恢复单身,正好这时磊磊跑来问:“叔叔,那车是你的吗?”
又笑着说:“我还没坐过小汽车呢。”
李谨年笑看闻衡,就先说:“我和龚丽丽离婚了,前天离的。”
再摸摸磊磊的小脑瓜子:“我就一个女儿,计划生育了,也再不敢多生,闻衡你也是有福气,瞧这黑皮小子,他居然跟你长得还挺像的呢。”
闻衡不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李谨年就又对磊磊说:“今天就坐叔叔的汽车,叔叔还让你坐副驾驶。”
小屁孩儿,他倒亲闻衡:“我和爸爸一起坐。”
周跃是小白脸,李谨年不算太老,算是个老白脸。
当兵的时候他也瘦,但现在当官了,也发福了,腆个小肚皮。
但他为人江湖,嘴巴甜,会说话。
闻衡生在渭安最大的地主家,但生来就是狗崽子,也一生没有过好运气。
他倾向于上苍还是在捉弄他,让他死也死的不甘心。
而他现在很替周跃着急。
因为李谨年那张臭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会说,会哄女人开心。
就比如他前妻龚丽丽,在部队是很优秀的女兵,就是被李谨年哄回家的。
嘴甜的男人大多没啥责任心,他们的婚姻就解体了。
但李谨年现在是想哄何婉如吧,周跃那张笨嘴哄不过他,怎么办?
说话间何婉如出门来了,然后李谨年就一脸贱相。
他装都不装的:“何小姐这些裙子,一条比一条漂亮,咋就这么漂亮呢?”
做裙子是最简单的,何婉如说:“我自己做的。”
李谨年感叹说:“裙子漂亮,但人更漂亮。”
以为闻衡看不到,何婉如转身锁门窗,李谨年那目光,赤裸裸的看着人家。
等她一锁好,他立刻来抱磊磊:“走吧,叔叔带你坐车。”
磊磊不喜欢爸爸以外的男人,何况李谨年身上有股酒味儿,臭臭的。
他在挣扎:“不要,放开我!”
李谨年为表达亲昵,说得肉麻极了:“来嘛小狗娃儿,让叔叔抱抱你。”
在陕省把孩子叫小狗娃儿,是能逗笑妈妈的。
何婉如成功被逗乐,笑的脸像朵花。
闻衡腾的就生气了,他想说自己能看到了,想捶李谨年一顿的。
但就在这时,远处马路上响起一声惊讶的呼喊:“闻衡?”
是贾达那辆油漆蹭亮的三菱越野,但是司机开着,他坐在副驾驶。
他在车窗里,再大喊一声:“闻衡?”
大家都是熟人,李谨年跟贾达关系也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