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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鬼市妖商售空白页（第6页）

只剩下“她做过”这个干巴巴的事实。

第三寸。

他忘记了第一次握住露薇的手时，她指尖的温度。

林夏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露薇扶住他，但他已经记不起——

为什么她的眼睛，让他这么心疼。

够了。露薇说。

她没有抢锚。

她只是把自己灰白的那缕头，一圈圈缠在焦木上。

“我是花仙妖。”她说，“我的记忆本来就可以被共享。用我的，别用他的。”

守夜人摇头：“锚只能认一个主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把‘花仙妖’这部分也一起钉进去。”守夜人说，“你不再是‘露薇’，只是一个维持结构的符号。”

露薇笑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悲伤、也没有任何欢喜的笑。

“我本来就不是‘露薇’。”她说，“我是初代妖王的一块碎片。现在，该回去了。”

她握住锚，猛地刺入种子。

种子停止塌陷。

但它没有恢复原样，而是变成了一颗半透明的、布满裂纹的水晶球。

球里，倒映着：

青苔村的祠堂；

腐萤涧的蓝光；

星灵族的废墟；

以及，一个没有脸的守夜人，和一个不记得任何人的林夏。

露薇的身体开始变得稀薄。

不是消失，而是分散——

她的记忆、情感、感官，全部被抽出来，填进水晶球的裂缝里。

“林夏。”她叫他的名字。

但林夏没有回头。

因为他已经忘记了“露薇”这个名字，对应着哪个人。

他只记得一件事：

必须守住这个球。

守夜人站起身。

他的脸依然空白，但声音里多了一点温度。

“现在，你是唯一的守夜人了。”他说，“等到种子再次裂开的时候——”

“会怎样？”

“你会遇到一个新的旅人。”守夜人说，“他会问你：‘空白页在哪里？’

你要告诉他：在故事里。”

说完，守夜人的身体化作无数齿轮，钻进塔壁，彻底封死了时序塔。

林夏独自站在塔顶。

水晶球静静悬浮。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契约烙印还在，但里面的温度，已经凉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一直流。

远处，灵械城的钟声响起。

那是第33o章的前奏——空白页种子，即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崩裂。